朕真不想做皇帝 第76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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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幽帝是少年天子,从记事起就活在陳太后的掌控下,好不容易长大了,前朝又有郑秉烛结交官员贪污纳财蛀空朝政,幽帝要怎么做才能摆脱这两个人的控制和拖累,把实權握回自己手里呢?”
  谢慈听着他的问题,并没有思考太久,却也没有回答,而是反问:
  “你知道幽帝这一局難在哪里吗?”
  “哪里?”应天棋不大确定。
  “难在,他面对的敌人太过棘手。而且不是一个,是两个。”谢慈点点纸上“太后”二字:
  “你发现了吗?陳实秋这个人,和历史上任何一个弄權太后或者摄政王都不一样。她甚至不曾垂帘听政,从不干涉朝堂事,但却将大小权力牢牢地握在自己手里。说白了,她这个人,想要的其实不是权力,而是‘控制’。
  “这样的人很可怕,她不会允许任何事脱离自己的掌控,所以,应弈必然会遭受全方面的监视,甚至他的贴身太监都可能是陳实秋塞进来的眼线。
  “而在应弈死后,她扶应旭登基,权力依然在她手里。所以对她来说,皇帝是谁压根无所谓,死了一个她还能再扶一个,这说明什么?说明一旦手里这个皇帝让她不顺心了,她也完全能换一个省心省事的。应弈最难的地方就在这里,他担着很大的死亡压力,他没办法在明面上做任何事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不愧是他亲爱的导师。
  都不用多解释,直接一语中的。
  “而前朝,还有郑秉烛这个蛀虫搅屎棍子。就算应弈知道他是个祸害也不能直接除掉他,为什么?因为刚刚说了,这会让陳实秋觉得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掌控,应弈会死。”
  说着,谢慈话锋一转:
  “这是应弈这局棋最难的地方,但同时,也是他的生路。”
  应天棋本来被谢慈说得都快绝望了,听见这个反转,又来了精神:
  “怎么说?”
  谢慈推推眼镜,笑着弯起眼睛:
  “两个人,终归是两颗脑子、两颗心脏。那句话这么说的?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”
  应天棋懂谢慈的意思,但是:
  “可如果他们早就有勾结呢?如果他们从一开始就在一条船上、穿一条裤子,那又怎么办?”
  “那就更容易了。”谢慈拿着笔,将纸上“国师”和“太后”两个名字用一条线連在了一起:
  “两个毫不相关的人,是什么将他们联系在了一起?”
  说着,谢慈在直线下写出二字——
  “利益”
  “因利而聚,就会因利而散。当双方利益冲突时,争斗,自然也就开始了。”
  应天棋顺着谢慈的话想了想,点点头:
  “哦——所以,这种情况下,我……呃,应弈,需要借陈实秋的手,去除掉郑秉烛?”
  “反了。”
  谢慈屈指叩叩桌面:
  “你现在有一强一弱两个敌人,如果你借强者的手去干掉弱者,那么从弱者身上剥下来的利益,你觉得会成为你的助力,还是强者的助力?到时候强者变得更强,你一个人,又要如何去应对?所以,遇见这种情况,我们必然要优先考虑去联合弱者对付强者,待强者倒台,弱的那个,自然也就好處理了。别忘了,应弈是君,郑秉烛是臣,待应弈从陈实秋手里拿回实权,一切尘埃落定,郑秉烛如何,也就是一句话的事而已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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