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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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把昝凡之前的话记得很清楚——庄和西每次被人发现腿的秘密都要大病一场, 像是要用持续的高烧把痛苦焚毁一样,一边折磨一边自愈。
  何序摸着庄和西的额头,猜测今天的假肢错位可能多多少少还是撞到了她虚假的坚强,所以她生病了。
  没事,她包里有退烧药。
  何序收回手就要去拿。
  身体一动被抱得更紧,而且抱着她的人隐隐有些发抖。
  何序就不敢动了,继续叫庄和西,继续被她贴着脖子。
  很奇怪,昝凡说和西姐发烧一定会烧够两天,今天怎么一会儿会儿就退了?
  ……好事好事。
  何序想着快速退烧庄和西就不用遭罪了,顿时心里一喜,叫她叫得更加主动。
  雪夜里低沉绵长的风持续唱着那首耳熟能详的催眠曲。
  庄和西贴着风雪里那片一直和自己说话的脖子,做了一个梦,梦里常年被困于深冬的残端冻着冻着,忽然遇见了春天。
  春阳是暖的,融化她,春草是软的,拥抱她。
  她躺在春天的怀抱里,泪流满面。
  很荒唐的梦。
  梦都不敢梦的梦。
  庄和西自嘲地笑笑,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。距离比较远,她够不到想侧身的时候,猛然发觉左腿沉甸甸的无法挪动。
  一瞬间,记忆回笼,她想起昨晚。
  何序抱她上床,拍她身体,叫她名字,她睡过去之前没有允许她真把手伸进她的裤腿。
  可现在,她正严丝合缝抱着她膝盖。
  庄和西瞳孔里的平静迅速崩裂,地动山摇,被人触碰残端引发的复杂情绪有千百种——愤怒、恐惧、羞耻、抗拒、无助、失控感、尊严丧失感……
  庄和西在强烈的眩晕中伏趴下来,手指紧紧抓着床单。
  这个动作为她提供过无数次忍耐的力气。
  她惊涛骇浪似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,一片片,把梦里的春天移植到了此刻无法挪动的残端。
  ……很柔软,很温暖,离疼痛很远。
  庄和西目光游离、恢复,一开口,声音微颤沙哑:“何序。”
  何序给庄和西按摩腿到四点多才睡,睡着也始终迷迷糊糊抱着。因为她发现,只要她一离开,庄和西那里就会迅速失去温度,被冷得蜷缩身体。
  她只能一直抱着。
  抱到现在被庄和西发现。
  睡在床尾,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何序肚子一紧,回想起被踢的那次。她忽略记忆提供的真实痛感,尽力冷静着松开庄和西,帮她拉好裤子,然后快速从被子里钻出来,站在床边解释:“我一直在被子里钻着,什么都没有看见,真的。和西姐,你——”
  何序话到一半看眼床上的人,被她又黑又深的目光盯得毫无底气,只剩表面淡定:“和西姐,你能不能不要生气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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