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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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秦维勉在宫中仍有住处,可今日心中烦乱,仍是出宫回府去了。沐浴更衣之后刚把药用了,秦维勉就屏退从人准备就寝,可这心思是一刻也停不下来。
  太子刚才的话他听得明白,他大哥一定是想借西神的事情磋磨他,逼他投降求饶,可太子究竟要如何行事,秦维勉一时想不出来。
  一把刀悬在头顶,这滋味极不好受。但秦维勉深知,他只要稍显退让,便会落入太子彀中。
  他如今就像那从老株上移植走的新苗,要么把根扎下去,要么死。
  而太子想给他的去处,让秦维勉深觉还不如死。
  夜已深了,房中落针可闻,秦维勉累了一天,不觉倚靠在榻上睡着了。
  贺翊在黑暗之中现身,坐在榻边。
  云舸最后一次在他身旁安睡,已是很久之前的事了。那时他暂时击退山戎,难得有一夜好睡,云舸也是这样合衣而卧,依偎在他身旁,卸下了所有警惕和防备。
  那时他们都将每次相见当作最后一次看待,因此每一次他都铭心刻骨。贺翊记得那时他低头打量,看到云舸颈侧一条凸起的血管,蜿蜒进衣领当中。
  想到这里,贺翊便往秦维勉颈侧看去,见那血管走势纹路同从前毫无二致,只是秦维勉年轻,还不曾那样凸出。
  即使在梦中,秦维勉也偶有几声咳嗽。
  贺翊难免要怨恨起命数来。云舸从前是位杏林高手,悬壶济世,这一世自己却要遭受病痛,何其不公!
  白日里他救主之功没有立成,本想通过一些神仙手段得秦维勉青眼,不想倒触了这位的逆鳞。
  如今秦维勉正遭太子忌惮,他那些言语秦维勉是要避嫌的。想到这里贺翊只怪自己莽撞,可看着这张与故人别无二致的脸,他心中还是一阵酸涩。
  “二殿下好狠的心。”
  秦维勉方浅浅睡着,听到这么一声,惊得险些跳起来。
  附近几无光亮,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右肩。
  “别出声。”
  这声音他白日才听过,岂会识不出。可识出了却更毛骨悚然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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