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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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愈是往后说,沈姨娘的头垂得愈低,连声音亦渐渐压下去。
  “姨娘自己都说了,我没说错,凭什么要我道歉?”孟洇绷着脸,撅嘴道,说着就不管不顾地甩袖离开。
  袁氏满脸无奈。
  孟霜上前握起孟榆的手,叹了口气,温言软语:“四妹妹这性子,想必三妹妹也晓得。回头我和母亲好好训她,三妹妹可莫要放在心上。”
  她言辞恳切,字字谦卑,可语调里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这么多年,孟榆看得都腻了,便微微笑了下,适时抽回手,打起手势。
  怀茵解释:“姑娘说,她知道四姑娘是有口无心,断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。”
  孟霜莞尔:“这便好。听母亲说,待会裁缝就上门了,妹妹回去准备一下,我今儿还得练琴,便先行离开。”
  孟榆点点头,朝她打起个“感谢”的手势,目送她们走远后,才返回青梨院。
  不想她和沈姨娘刚进门没多久,春枝便带着袁氏安排的裁缝过来了,拉着她左比划一下,右比划一下,记录好身段数据后就收拾东西出府去了。
  孟榆对那些高门贵府的宴席其实根本没有一点兴趣,孟老夫人将她们母女推出去,也无非是想借此掣肘袁氏,见不得她那般得意罢了。
  回青梨院用过早饭,孟榆闲得发慌,整理了下架子上那些书的顺序后,便抽了本《杂医物术》的书来看。
  从前在徐州,因袁氏、孟霜和孟洇从未将她这个哑巴放在眼里,她倒是时常能在怀茵的掩护下偷溜出去,并在酒馆拜了个师傅学酿酒,后来机缘巧合下,又识了些朋友,继而学医术、学训兽、学烧窑,日子也在这种充实的感觉中如窗外日光弹指过。
  刚穿来时,孟榆真的以为这副身子天生是个哑巴,可后来她隐隐发现,她的嗓子也许是因后天之故,才受到损伤的。
  因而一有机会,她拼了命地学医,奈何困于后宅,她不是每时每刻皆能找到机会溜出去,所以每每发了月银,她都存下来,等到有机会出去时,便淘了一堆医书回来。
  ***
  枕花斋。
  茶香从青釉执壶漏出,袅袅消失在虚空中。
  邓妈妈将孟霜和孟洇送到紫竹亭练琴后,方回到枕花斋禀与袁氏。
  袁氏闭眼半躺在贵妃榻上,眼也未抬地淡淡地应了声。
  邓妈妈跟了袁氏半生,袁氏心情好坏,她一抬眼皮便能瞧出来。见状,她接过婢女手中的团扇,眼神示意她们先行出去。
  待人皆退出去,邓妈妈默了片刻,轻摇扇子:“才刚在慈安堂,老夫人问到承毅侯府办荷花宴时,夫人何必多言三姑娘做衣裳的事?”
  若不提,老夫人还未必会说那些话。
  袁氏缓缓睁开眼,朝邓妈妈抬手。
  邓妈妈忙将她扶起。
  “你以为我不提,那个老货便会三缄其口么?她早有这个打算,才会让老爷修书到徐州,让她们娘俩儿回来。”
  袁氏执起粉青花鸟茶盏,放到唇边轻轻吹散茶沫,呡了口后,又道:“不过这般也好。沈姨娘是个好拿捏的,若没了她,那个老货指不定还会找借口塞个狐媚子过来。对了,哥哥的事儿办得如何?听说他前儿向茶马司申办市券被驳回了。”
  邓妈妈笑道:“左右不过是个钱的事儿,舅老爷昨儿命人悄悄抬了十箱财宝到茶马司的潘大人手里,今儿便有人来传话,事儿成了。”
  袁氏嗤地一声笑了:“天下乌鸦一般黑,这繁盛奢靡的上京城更不例外。”
  邓妈妈乐呵呵地附和:“可不是,任凭他有多清高,流水般的银子花出去,谁能不动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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