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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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或曰怜悯。
  他抬手,指端轻轻结印,一道仙诀自素色指尖弥漫而出,马车内遍布浅色光晕。
  躁动的风止于此处。
  苦肉计果然好用,楼厌舒服地靠回车座上。
  这辆马车不大,车厢甚至称得上狭窄,楼厌只需要轻轻抬眼就可以看清衡弃春的样子。
  夜色已深,只有车壁上一盏灵灯用以照明。
  衡弃春就端坐在那盏灯的最下方,脸色白得像一张浸雨未干的春蚕纸,看起来格外虚弱。
  楼厌又想到应诫堂里的那一幕。
  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神尊跪地受诫,被罚得浑身是血也不肯低头,与他平日里温和谦悯的样子全然不同。
  楼厌下意识地按了一下自己的胸口,确认被雷击过的地方真的没感觉了。
  那么衡弃春……
  楼厌吸了吸鼻子,试图在溢满莲香的马车里找到一丝血腥气。
  他失败了。
  除了过分苍白的脸色,衡弃春一点都不像有伤的样子。
  楼厌收回手,已经不受控制地张开嘴。
  “为什么……”
  为什么要连罚两日啊。
  开口的时候衡弃春就已经掀开眼睛看了过来,触及到那对冰凉的目光,楼厌说到一半就住了嘴。
  他躲开视线,绝不再看衡弃春泛白的脸色,并在心里默默发誓——他死都不会关心他的。
  于是又在心里将诸般心思转到之前“山路太长”的话题上,他问衡弃春,“为什么不御剑啊,师尊?”
  衡弃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,“你会御剑?”
  楼厌懵了一下,半晌才讪讪闭嘴。
  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,上一世的这个时候,他还没学过御剑术呢。
  于是小狼又进退得宜地露出一个笑容,甚至还倾身弯了弯眼睛说:“师尊可以带我啊。”
  “我不喜欢与别人共乘一剑。”
  楼厌梗着脖子把脑袋缩回来,愤愤不平地磨了磨牙齿。
  装什么清高呢。
  当初把我从山里捡回来,不还是抱在怀里御剑飞行么。
  还以为我忘了么。
  上一世的细枝末节总是与这一世不断交错,楼厌靠在车壁上,一手捞过一只软枕肆意揉搓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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