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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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楼厌盘腿坐在地上,咬牙白了它一眼,“我又不是符修!”
  他与貔貅幼崽吵起架来有理有据,但吵完就丧气地把脑袋垂下去了。
  灼热的温度将人蒸得欲生欲死,化成灰烬的符纸四散飞开,无不彰显着他在“符道”上的颓败。
  楼厌暗暗不爽。
  如今灵力滞涩,修为大不如前,连张避暑符也画不出来。
  重生之后,他简直沦为了一头废狼。
  呜嗷。
  懊恼之际,内室忽然有了响动,楼厌猛地抬头看过去,对上来人的视线。
  那是一双极清澈的眼睛,往下是一身绣满鹤纹的仙界衣袍——一个尚未长成的少年人。
  楼厌从地上爬起来,问那少年,“他怎么样了?”
  少年挑眉看他,温和的眸子弯起来,明知顾问地侧首看他,“谁?”
  “……”楼厌坦诚,“我师尊。”
  少年得了满意的答复,这才侧开身体,将通往内室的路让了出来。
  楼厌扔下貔貅幼崽就冲了进去。
  内室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,一应陈设简约至极,只有榻间床帐垂落,素色纱帘上映出影影绰绰的身形。
  楼厌慌不择路,险些被床边放着的一小樽冰鉴绊倒。他勉强站稳,试探着伸手撩开了那面纱帐。
  衡弃春正在榻上闭目打坐。
  他的上衣已经褪了,满头雪发被拢放到脖颈一侧,露出那片瓷白若玉的后背。
  背上被纱布包扎过,边缘处还凝着一些未干涸的血迹。
  楼厌心口发紧,单腿跪到床沿处,循着血腥气小心翼翼地向下看去。
  只见那片后背上被纱布包了个严严实实,但隐约还能看到结了痂的伤口,有些地方竟有烧灼的痕迹——是本该落在他脸上的致命一击。
  楼厌鬼使神差地想要朝着那处伤口探去,指尖还没碰到,衡弃春就猛地皱了一下眉心,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。
  原来他不是不疼。
  楼厌不敢再乱碰,用手撑着床榻偏头看去,视线落回到那人的脸上。
  惨淡得看不出血色的面容,眉眼温润,若披烟雾,阖目凝眉时与他幼时记忆里的样子如出一辙。
  怔愣之际,阖目的人忽然躬身咳嗽起来,楼厌手忙脚乱地缠了个诀想要给他顺气,灵力还没渡进去,就对上了衡弃春那双睁开的眼睛。
  眸色很淡,清透得像天台池中的泉水,看过来的时候含着无尽悲悯,以及难以察觉的一丝寡淡。
  他唇色泛白,唇角还带着一丝血迹,满是疑惑地将楼厌打量一通,蹙眉问:“你在做什么?”
  他大概还不能动用灵力,这一声极其沙哑,硬是把楼厌叫激灵了。
  “师尊……”楼厌抿抿唇,挪动着从榻边下来,努力思索人族在这种情况下会说的话,最终乖乖垂下视线,问,“您还好吗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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