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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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是衡弃春在咳。
  楼厌静了片刻,将一道灵力凝于指端,轻轻推开房门,没发出一点儿声音。
  室内一灯如豆,火光在灯油间变得时明时暗,楼厌赶在灯芯将要被淹没前点了新的蜡烛。
  咳声依旧。
  他转身看向衡弃春。
  床帐没有再被放下来,衡弃春手掐莲诀,正在闭目调息,苍白的额上凝了一片汗珠,将雪色碎发黏在一起,看起来虚弱至极。
  他胸腔起伏,一阵又一阵的咳声自内而外,牵连得眼角泛红,正抬着那双布满水汽的眼睛与小徒弟对视。
  有那么一个瞬间,楼厌觉得他不再像是九天之上的神明,而是芸芸众生中极为普通的一个人。
  他不再像神。
  大约是不想被人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,衡弃春勉强抬手掩住口唇,竭力掩饰那阵咳嗽,胸腔因而变得起起伏伏。
  他开口说话,嗓音哑得吓人,“送……咳咳……送完了?”
  楼厌臭着一张脸“嗯”了一声。
  表面上看着对师尊爱答不理,实则心里已经纠结了很久。
  要怎么问?
  师尊是怎么认识那小孩儿的?
  ——太亲近。
  师尊和南煦早就认识吗,怎么我都不知道这事儿?
  ——太狗腿。
  那个南煦……
  ——太刻意。
  “楼厌。”衡弃春忽然唤他。
  楼厌猛地回神,抬头重新对上他的视线,听见衡弃春淡淡开口。
  “三年前我替师兄前往鹤子洲议事,在路上救下了险些被流寇分而食之的南煦。”知道楼厌想要问什么,他直白道,“那日你趁听学之际捉弄魏修竹,结果不甚引起山火,烧了你师伯半身衣裳,被罚闭门思过。”
  他说完才白着一张脸挑了下眉,“忘了?”
  “……没。”
  楼厌抿唇,思绪越过两百多年,发觉自己对那件事的印象竟然很深刻。
  毕竟罚完跪又挨了南隅山几十戒鞭,的的确确够长记性。
  年轻真是有病!
  等一下……
  楼厌微微偏头,借着昏沉的烛火看过去,心里满是不解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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