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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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时至傍晚, 残阳如血,鸦雀纷纷归巢。
  一只断翅鹰雕,突然从灌木丛里窜出来, 它扑腾着半边翅膀,嘴里衔着颗鸡蛋般大的红果儿,走进一座坐落于荒野的颓败破庙。
  破庙蛛网密布, 墙面斑驳陆离, 空气里, 还散发着积存多年的霉味儿。
  鹰雕衔着红果, 驾轻就熟地,来到枯草铺就的简陋床榻旁,它埋下头,将这颗红果果放在主人身旁。
  连续七八天, 鹰雕都会带回好些野果子。
  起初,它的主人都会把果子吃光光。
  但这两天,积攒下来的果子越来越多。
  它们堆积在草窝里,表皮已经开始软烂皱巴,失去了昔日水润鲜亮的光泽。
  望着昏睡不醒的主人,鹰雕的小豆豆眼里, 似乎闪过一丝担忧。
  它用翅膀碰了碰主人的手, 然后跳到床榻, 蜷缩在主人脚边, 闭上眼睛, 很快睡着。
  夜里, 狂风大作,暴雨倾盆。
  噼里啪啦声不绝于耳,仿佛巨兽愤怒的嘶吼声。
  破庙西边的角落, 开始哗啦啦漏雨。
  雨水混合着污泥脏灰,汇成斑驳的水流,朝四处蔓延。
  鹰雕有些冷,它忍不住离主人更近点。
  “咳咳!”男子低沉乏力的两声咳嗽,刚刚传出,便被风雨无情吞噬。
  暗黑的夜,伸手不见五指。
  段冽孤身躺在这偏僻一隅,已有八日。
  八天了,没有谁经过,也不会再有人经过。
  从前几天起,段冽醒来的时间便越来越少,然后彻底陷入昏迷。
  他头总是沉沉的,整具躯体,仿佛困在一方黑暗的匣子里,又像沉在不见天光的湖底。
  段冽的人生,似乎总是那么倒霉。
  六岁生重病时,他被那些人称作“灾星”,被帝王段询赶去贫苦封地。
  如今二十岁的他,依然难逃重复的厄难命运。
  十多年过去。
  好像很多东西都发生了变化,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。
  譬如他身边,始终空无一人。
  暴雨持续许久,声势终于减小。
  淅淅沥沥雨声里,忽然传来一阵雨打芭蕉的脆响声。
  鹰雕陡然惊醒,它警惕地睁圆豆豆眼,望向破庙大门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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