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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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安饶睡得很不踏实,纷繁的梦境在脑子争先恐后地上演,一会儿是自己儿时饥饿难耐和流浪狗抢食的害怕,一会儿又是被好朋友背刺失去保送资格的伤心,一会儿那位看似面慈心善实际罪行累累老板又开始威胁自己,甚至还有大学时看自己孤弱企图逼自己屈从的师兄……
  还有那个一身霜寒的男人,左耳的耳钉黑得甚至连光都吞噬殆尽,纯白的羽毛冰冷如雪,他用那双浅淡的琥珀色眼眸盯着自己,不带一点温度地说:“我不可能救你。”
  我不可能救你,
  我不可能救你,
  我不可能救你……
  安饶在回音中惊醒,耳边充斥着巨浪的咆哮,在巨大的海浪声中,安饶听到一阵忧愁又哀怨的歌声,歌声缥缈且断续,时有时无。
  突然,安饶感觉歌声在自己的门前停了下来,隔着门,有人正一动不动地站在自己的门外,悄无声息地观察着自己——即便门上和房间靠走廊的墙壁上都没有窗户,但是安饶有一种直觉,门外的人,可以看到自己并且正在看着自己。
  安饶屏住呼吸,整个人蜷缩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,背被冷汗浸得透湿,他感觉到有一道饥肠辘辘的视线就这样透过门板,不怀好意地落在自己身上,毒蛇般地从脚尖慢慢攀附而上,仿佛是品尝又仿佛是在掂量,到小腿,到大腿,到胸口……最后到脸庞的时候,视线停滞了一下,然后惋惜地消失,过了一会儿,歌声重新响起,渐行渐远。
  警报解除,安饶大口大口地喘息,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吧嗒滴落在床上,紧绷的弦陡然放松,不知道12号房里那个傻大胆是否听到了歌声。
  第二天,天才蒙蒙亮,清洁工安饶十分具有社畜的自觉性,早早起床工作了。
  房门一开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,走廊中央有一个单腿蹲跪的侧影,雪白的羽毛晃晃悠悠。他身旁地上瘫着一块勉强能看出是人形的肉饼,俯身趴在厚腻的血浆之中,他的脑袋像西瓜一样被砸烂,弄得地上红白一片,两边墙壁上全是溅起的血滴伴随着碎肉流下的痕迹,血腥无比,整个画面实在是过于刺激神经,安饶忍不住别过脸干呕了起来。
  “他是被吊灯砸死的。”那个戴黑耳钉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安饶的身边,指了指歪着一旁的黄铜吊灯说道。
  “嗯嗯,呕……”安饶敷衍地摆摆手。
  “这时候撒娇有什么用?”那男人皱眉道。
  安饶:?
  第5章 海盗船4
  男人几步回到小个子男人的房间,很快便又折返回来,走过安饶身边的时候,安饶注意到他手上多了一卷被褥,似乎是准备把地上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给盖住。
  “不是,就这么收拾了?”遵纪守法安律师震惊。
  “那我等你打120或者110?”男人手都没停一下地抖开被子,很快,薄薄的白色被子便吸满血液变得殷红。
  安饶:……
  这个人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还能如此冷静?他在现实中到底是干什么的?安饶默默往后挪了一步,似……似乎挺擅长处理尸体。
  在这种不正常的环境下,这个特长挺有优势,想到这里,安饶捡起从小个人男人房间里拿出来的枕头“吧唧”一下怼到走廊木墙上开始擦血迹,然后状若无意地问道:“你觉得他是因为什么死的?”
  “晚上出房门?我不确定。”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,倒是十分坦率。
  但安饶想要的本就不是死因,死因只能靠查明,谁说的都不算数,他只是想确定,这个戴耳钉的男人是否和自己一样,不认为这只是一场vr游戏。
  游乐园存在规则杀戮,违反特定规则会死。
  安饶又想起了那只认真数人数的海盗兔子。
  “可是晚上不出房间只是派斯说的话,不成文规则也算规则吗?”
  “暂时还不能确定,”戴耳钉的男人点点头,“尸体扔海里,放在船上不安全。”
  “这么绝情?”安饶盯着血泊中断臂上的腕带问道。
  “你认识他?对他有感情?”男人挑了挑眉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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