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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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可江铖必须瞒他,只能瞒他,宁愿让他认为他们之间隔着杀父之仇,也不敢让他知道真相。
  是因为他是他的儿子,怎样都无法改变的事实。
  但真的太久了,久到哪怕他刻意去回想,也想不太起他的脸了。
  在这个没有星星的晚上,梁景莫名想起的,只是盛辙曾经挂在书房的那副字,写的是,知而故犯可怜生,一一面南看北斗。
  他终究是做了面南的人,但自己,去看了北斗。
  江铖徒劳地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又无从说起。梁景抬手只轻轻按了按他下唇的齿痕:“你太爱我了……你们都太爱我了。”
  爱是没有错的,但错也是不能改变的。
  声音很轻,像一声叹息落在江铖耳边,让他心中一片酸软,察觉到梁景去拿自己手里的烟,避了一下还是没给他,抬手抽了一口,掐灭了。凑过去吻他,把烟渡进了梁景嘴里。
  烟很烈,但江铖动作很轻,亲人的时候很黏糊,像那种很温顺的小动物,梁景揽住他的腰,又在江铖的唇即将离开他的一瞬间,抬手握住了他的后颈。
  很用力,捏得江铖很痛,连带着亲吻也变得疼痛,更像是撕咬,乃至出了血。
  江铖并不挣扎,纵容他的一切,被梁景拦腰抱回卧室,掐着脖子按进柔软的床铺里,也只是温柔地环住了他的肩膀。
  有朦胧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落进来,但还是太暗了,只能依稀照亮江铖松散的睡袍间露出的雪白的肩膀和锁骨,像玉。
  不是温润的羊脂白玉,是白翡翠,近乎透明的白,但当唇覆盖上去却是暖的。
  吻痕从心口蔓延到锁骨,肩膀,脖颈和面颊,他亲他,莽撞又毫无章法,像是发泄,可又那么珍惜,如同要把他拆骨入腹,融为一体,才能永不分离。
  指尖滑过江铖的皮肤,指腹有薄茧,和少年时仿佛不一样了,又是完全一样的。
  指尖顺着腰窝一路往下,短暂地顿了一下,忽然想起了什么:“家里没……”
  “没关系。”江铖有些喘,圈住他的脖颈,仰头去吻他,梁景一怔,旋即更加凶狠地吻了下来。
  “痛要告诉我。”梁景在他耳边说,一滴汗水从他的头发,滴落过江铖的锁骨。
  江铖只是抱住他汗津津的脊背,偏头咬住了他的喉结。
  当然痛,但他愿意纵容他对自己做任何事,
  这世界上唯有他能让他痛,也甘之如饴,痛苦,喜悦,所有的情绪,都为只这个人颤栗,因为他们原本就是一体。
  忘了是怎么结束,又怎么睡着,依稀间,仿佛做了个梦。
  梦见在水里,水一点点淹没过他的口鼻,难受,又觉得解脱……忽然之间,江铖意识到那并不是梦,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一切。
  他看见十八岁的自己,慢慢坠进泳池底。
  太痛了也太累了,不想再继续,就这样结束,也是一种结局,不是人人都有运气皆大欢喜……
  可是为什么又有人在呼喊他,那么害怕,仿佛他就是整个世界……
  声音如此的熟悉,让他万念俱灰之间,竟然也依稀生出一丝不肯放弃的勇气。
  是谁?是谁无论如何也要留住他?
  江铖想要看清那个人的脸,却被水流推着,无法回头去,可是声音越来越焦急,一声又一声……
  “小铖!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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