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(2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这是小姨唯一没有问他要不要跟她回家过年的一年,只叮嘱他听祁先生的话,工作后要报答他们。
  送完小姨,江年希转道去林家。
  今天家里的气氛明显不对劲。
  江年希一进门,就看见邱曼珍坐在沙发上低声啜泣,肩膀一颤一颤的,林望贤站在花园里抽烟,烟雾散得很慢。
  保姆阿姨在客厅门口不安地搓着手,看见江年希,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,拉着他匆匆进了厨房。
  一年前,邱曼珍在一家高定店给林卓言订制过一套西装,想让他十八岁生日宴上穿,农历生日前一个月,卓言出事,他刻意等到新历生日可以签字捐献,他把一切安排的是那么完美,除了没有他。
  高定店打来电话问送货时间是林聿怀接的,他只说“先放你们那里”。没想到,今天这套西装又被送上门,大概是年底盘库存,新来的店员看见地址就照常安排配送。
  有些伤口以为已经结痂了,可总有某个毫无预兆的瞬间,生活轻轻一揭,底下还是鲜红的血肉,从未真正愈合过。
  阿姨叹了口气:“我已经给聿怀打电话了,他刚好跟宴峤在一块,估计也快回来了。”
  江年希走过去,轻轻抱了抱邱曼珍。
  邱曼珍抓着他的手:“我还没看过卓言穿西装的样子,他喜欢运动装,工装,喜欢卫衣,他答应过我十八岁生日穿西装给我看……”
  “阿姨,”江年希声音很轻,“你别看我的脸……就当我是他,我穿给你看,好不好?”
  邱曼珍哭得几乎失了神智,只是反复喃喃:“我的卓言啊……”
  江年希就站在客厅脱去外套,“阿姨,衣服给我吧,我去房间换,你待会儿看我的背影就行。”
  他拿着那套深灰色的西装上了楼,西装布料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,剪裁利落,像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主人。
  没多久,林聿怀和祁宴峤一前一后进了门,林聿怀先去安慰母亲,祁宴峤扫了一眼客厅,问阿姨:“江年希呢?”
  “在楼上换西装……”
  祁宴峤几步跨上楼,一把推开客房门。
  江年希背对着门口,全身只剩下一条底裤。午后的阳光正从窗外斜斜照进来,落在他清瘦的脊背上,皮肤在光里白得有些透明。他正低头努力解着衬衫扣子上的固定夹,手指因为生疏而显得笨拙。
  听到开门声,江年希愕然转身,见是祁宴峤,他怔了怔,然后举起手里的衬衫,语气有些无措:“这个领口的夹子怎么打开?”
  有光在他睫毛上跳跃。年轻单薄的身体立在光影里,赤裸而坦诚。
  祁宴峤脸色沉得厉害。进门后一把抓起床上的卫衣,动作有些粗鲁地从江年希头顶套下去,声音压着:“你怎么这么笨?”
  “我刚脱的啊……我要换西装。”
  “不用换。”祁宴峤从口袋掏出一张单据和卡片扔在床边,“你想穿西装,会有合适你尺码的。”
  收据上,是另一家西装定制店,定制的日期是三天前,尺寸栏里的数字一看就知道是江年希的,除了他,没有人的腰这么细。
  祁宴峤按着江年希坐到床边,蹲下身抓起他的脚踝帮他穿裤子:“也不怕感冒。”
  邱曼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,从楼下跑上来,冲进房间抱住腰带还没系好的江年希:“是我糊涂了,年年,不用穿的,我能想象卓言穿上的样子,你……你不用穿,不吉利的……”
  江年希也跟着掉眼泪,心脏又在隐隐作痛。
  祁宴峤站在一旁看着,胸口那团说不清是气恼还是心疼的情绪,像被什么攥紧了,气他不懂爱惜自己,又疼他这份毫无保留的傻气。
  最后他只是抬起手,很轻地揉了揉江年希肩膀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