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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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李絮看着他拉起拉环,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买的,“嗯算种先天性罕见病......就是肺里的血管太窄,心脏泵不动血。”
  陈誉洲把打开的可乐递给他,“从小就有吗?”
  “六岁确诊的。”
  气泡沸腾,李絮没有接。
  “......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  “一月二十七。”
  “看日落,是她的想法吗?”
  “是。”
  陈誉洲的手还举着,“不喝吗?”
  罐体里,嘶啦声正在逐渐衰减。李絮叹了口气,觉得他还是没明白自己的意思,“我跟你说这些......是想告诉你,我多活一天,罪恶感就多一天,吃也吃不好,睡也睡不好,我想了结这种感觉,你不要再想办法留我了。”
  他不能在准备跟整个世界告别时,再妄图在一个人的心里萌芽。
  李絮不知道该怎么跟陈誉洲表达他越是这样、自己越难受这件事。他痛恨生,又在害怕自己闪躲这称为死亡的责罚,于是使劲咬咬腮帮子肉,打开了背包,把中奖后还剩下的钱掏出来,在手里点了点,塞进了杯架里。
  “这钱你拿去加油吧,我看这边油价标得挺高的......哎其实本来也就是你的。”
  “我自己还剩十块......这里离海边远不远?十块够不够?我自己去就好了,不麻烦你来回跑了,你明天不是要卸货嘛......”
  那只筋骨有力的大手还举着可乐,悬在他的身侧。
  李絮装作看不到,起身伸手就去摘后视镜上的小鸡,“我是想说......这个我还是带走吧......虽然有点不守信用之前说送给你来着......但是怕你以后看了难过,再影响你开车怎么办。你之前不也说了,车里挂东西不安全,我看我还是带走好了,你别介意——”
  他的手腕被一把抓住了。
  陈誉洲这下抓得很紧,非常紧,五指铁箍似的陷进他皮肉里,紧到李絮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吱嘎作响,血液冲到了指尖,胀得发痛。
  他疼得瑟缩了一下,“疼……!”
  他一喊,陈誉洲的手里的劲就泄了,但手臂却是一收,将李絮整个人拽得斜倾过去,俯身吻住了他。
  这个吻并不粗鲁,却也称不上温柔。唇瓣相贴的力道很克制,可覆上来的速度却快得让人心惊,是种孤注一掷的仓促。
  带着淡淡烟草的温热呼吸急促地拂上他的鼻尖,粗重地喷洒在他脸上,李絮僵着身体,感觉到后脑勺被托住,舌尖慢慢撬开他的唇齿,一股微凉、带着熟悉甜味的液体,就这样被渡进了他的口腔。
  是可乐的味道。漫过他的舌根,滑进他的喉咙,试图要刺破他强装的镇定和预演的告别。一股酸涩冲上了李絮的鼻腔,他慌忙地闭上双眼,身体下意识地挣扎,想要退开。
  他一挣扎,捏住他的手反倒放开了他,粗砺的指腹转而缓缓捧上了他的脸,碾过他的眼睫。
  这场亲吻由堵截慢慢转为纠缠。唇舌慢了下来,转为更耐心的研磨,一下比一下细。李絮每每想退开一寸,就会被对方的手指轻轻勾住下颌,他的挣扎在这场反复里被磨得没了脾气,只能被迫仰着头跟着换气,最终还是没忍住,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哽咽。
  陈誉洲立刻贴上来吞掉,舌尖擦过李絮的上颚,又退回去,留出一点喘息,再用下一次贴合把那点喘息也收走。
  呼吸一来一回,缱绻交错,如同在与他进行一场无言的谈判,直到李絮的肩膀软了下去,没了力气。
  唇瓣分离时带着一丝细薄的湿意,两个人的呼吸都混乱,李絮紧闭着眼,陈誉洲的额头抵着他,停在极近的距离里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却没再吻下去。
  他实在是无可奈何。
  他想说不是的,不是的,不是这样的。你不是这样的人,这些都不是你的责任,不要什么都往自己身上背,这些与你无关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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