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7旧账(4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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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想起兽潮那天,他们被困在山洞里,自己冷得发抖。卫鸣没有多问,只是把他拉进怀里,胸口贴着他的后背,金灵根的阳气从交合处渡进来,一点一点把那条快要冻碎丹田的寒气压下去。
  他在卫鸣怀里睡了三天,每次睁眼都能看到一个沉默的下巴和一张绷得很紧的侧脸。他当时以为卫鸣只是累了,他不知道那个沉默的人正把自己的灵力一层一层剥下来,耗费了多少。
  后来出了山洞,卫鸣没有提过这件事,他也没有问过。他甚至不知道那次双修对卫鸣意味着什么,直到今天他才明白。
  他的手覆在小腹上,底下的疤痕微微凸起,在指尖下像一圈细细的纹身。
  他想起卫鸣昨晚吻这道疤时的样子,嘴唇滚烫,一个接一个吻,绕着肚脐一圈,没有漏掉任何一寸。卫鸣想用自己的温度把这道疤盖过去。
  他还想起,今早的中衣系带系得很松,不会压到小腹的旧疤,清理的时候也避开了所有还在疼的地方。甚至在高潮的时候都没有忘记用手垫住他后脑,怕他撞到石壁。
  他是应该恨卫鸣的,恨他昨晚做了那件事,恨他瞒着自己那些事。但他想起兽潮时那个沉默的拥抱,想起卫鸣今天跪在地上把所有错揽在自己身上。
  他闭了一下眼,对着门口说:“进来吧。”
  石门外静了片刻,然后门被推开。卫鸣站在晨光里,身影被拉得很长。
  “进来。”白玥又说了一遍。
  卫鸣迈进门内,停在离榻边两步远的地方。
  白玥盯着卫鸣手心那四个渗着血珠的月牙印,他想起以前在落英镇,卫鸣也是这样。
  现在他不想了。
  那些血印和卫鸣在兽潮时渡给他的三成修为一样,都是这个人沉默的表达。
  他总是这样,不让自己知道,一句话也不说。而自己面对这样一个笨拙而沉重的灵魂,再问下去,只会让两个人都更疲惫。
  他靠在石壁上,把目光从那几个血印上移开,看向卫鸣的眼睛。
  “我不欠你什么。”
  白玥的声音比之前轻了许多,不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质问。
  “你昨晚做的事,我是很生气。但......”
  他顿了一下,目光从卫鸣脸上移到石窗那片晨光里。青冈栎的叶子在风里翻动,他想起卫鸣抱着他渡灵力时的那种沉默的滚烫。
  “但你在兽潮的时候,用自己三成的修为换我活下来。我不会忘。”
  他把目光收回来,重新落在卫鸣身上。
  “昨晚的事,就这样吧。你走吧。”
  卫鸣一直没有看白玥,他转过身,肩膀在推门的那一刻轻轻抖了一下,然后走了出去。
  白玥靠在石壁上,把被褥拉过头顶,把自己整个人裹进那片柔软而昏暗的空间里。被褥上还残留着昨夜的气息。
  他闭上眼,手指在被角抓紧了一下,然后松开了。
  洞府外面,思青山的晨雾散了。
  卫鸣站在青冈栎下,听见门在身后合上时发出的那声闷响。
  阳光打在他脸上,把他脸颊上方那道细细的抓痕照得格外清晰。
  他没有去处理这道伤,就那么让它晾在风里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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