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6霜蛛(1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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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第96章霜蛛/放手
  嘴角的弧度只有一丝,但他的表情像是懒得戳穿似的。
  谢行止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,从白玥发红的眼角扫到程晦衣襟上那几道还没抚平的褶皱,再扫到两个人之间隔着的那半步距离。
  下午在碎石坡上,程晦走在白玥右后方,距离刚好一臂,现在程晦走在白玥正后面,距离近得只要白玥一停步他就会撞上白玥的后背。
  谢行止把玉箫从膝头拿起来在指尖转了个圈,箫尾在空中划出一道碧色的弧线。
  “看来现在不需要我了。”他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腔调。
  白玥的脚步在断墙边停住了,他看着谢行止那双含笑的眼睛,耳根慢慢烧了起来。他不确定谢行止说的“不需要”指的是什么,是指他的清心引,还是指他这个人。
  此刻谢行止的目光里有调侃,但调侃底下还压着一层别的在他和程晦之间来回飘着。他没有问白玥出去这么久做了什么,那双眼睛却好像把什么都看穿了。
  “我体内的阳气发作了,”白玥的声音还带着刚才高潮后没散尽的微哑,“程晦帮了我。”
  谢行止挑了挑眉,他把玉箫放回膝头,手指在箫管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  “程晦帮了你?怎么帮的?”
  白玥没有接话。卫鸣也没有接话。两个人都站在断墙边,中间隔着半步的距离,谁也不看谢行止的眼睛。
  谢行止看着他们俩这副样子,噗嗤笑了一声,带着几分兴味。
  “行了,不用解释了。我又不是你什么人,不用跟我交代。”
  他把玉箫从膝头拿起来插回腰间银绳上,“不过你的阳气还没完全清干净,大概还会发作一两次。既然现在有人能帮你,我就不多管闲事了。”
  “我没有说你多管闲事。”
  谢行止抬起眼看他。
  月光落在白玥脸上把他眼角还没干透的泪痕照得清楚,嘴唇被吻得微微发红,衣襟虽然重新拢好了但系带系错了一格。
  他看起来狼狈又坦诚。
  “你帮过我。”白玥的声音很轻,“在水帘洞里,你帮我疏导灵力,用清心引替我压制阳气,还把自己的灵力渡给我修复经脉。这些我都记着。”
  “不是不需要你,是今天你不在,我撑不到你回来。”
  谢行止的手指在玉箫上停住了,他看着白玥认真说话的样子,那道惯常的调侃弧度慢慢收了回去,变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微笑。
  “行。”
  他把玉箫重新插回腰间银绳上,“那还按原来说的,你们往西,我也往西。三个人比两个人安全。”
  .......
  第二天一早,三人启程往西继续走。
  离开破庙所在的丘陵地带之后,地势开始逐渐抬高。碎石坡被远远甩在身后,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草甸。草甸上生着齐膝高的野蒿和不知名的紫穗野草,风一过就翻出银紫色的草浪。
  又走了两日,草甸渐渐稀疏,脚下的泥土被粗粝的砂石取代,空气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干,呼出的气在空中凝成淡淡地白雾。
  第四日清晨,白玥推开栖身的岩洞洞口那块用来挡风的石板时,外面已经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原。
  雪原辽阔,放眼望去天地之间只剩两种颜色。天是淡而透的灰蓝色,像被水洗过无数遍的旧瓷。地是铺天盖地的白,白得刺眼,让人分不清哪里是平坡哪里是沟壑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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