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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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沈霆屿的呼吸明显顿了一瞬。
  他下意识偏头去追,想要衔住她的唇瓣加深这个吻,可许轻轻已经直起身,躲开了,背着手站在两步外的地方,冲他眨着眼睛。
  少女笑容明媚,脸上带着得逞的狡黠表情,眉眼弯弯的,像只偷到了鱼的猫儿。
  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小得意:“好了!回去吧,开车注意安全。”
  沈霆屿靠在座椅里,隔着车窗看她,半晌没动。
  那双漆黑的眸子里,明明灭灭地翻涌着什么,最终只是化作一个极其浅淡的,几乎看不出弧度的轻笑,更像是某种妥协的叹息。
  许轻轻站在台阶上朝他挥挥手,拎着两袋零食,脚步轻快地转身进了楼道。
  ……
  一回到招待所楼上,许轻轻立刻就被剧组的工作人员包围了。
  今天沈霆屿送来的那些花生糖和汽水,剧组的每个人都分到了,几个道具组的小伙特地来感谢许轻轻:“知卿姐,您爱人可真大方,这汽水我在城里都舍不得喝呢!”
  虽然叫她“姐”,但那几个小伙年纪却比许轻轻大,其实就是个尊称的意思。
  还有剧组里的化妆大姐,见到许轻轻也打趣她:“知卿,你可是我们剧组头一个把喜糖发到这个份儿上的。回头杀青了,记得让沈副旅长请我们大家吃顿好的!”
  许轻轻被一群人说得不太好意思,只得连声应着:“行,一定请。”
  她回到房间,推开窗户往楼下看。
  吉普车还停在那里,见她探身出来,车里的男人抬头望上来,隔着两层楼的距离,深邃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。
  两人对视许久,他才慢慢收回视线,发动引擎,沿着来时的路驶去。
  许轻轻趴在窗台上,看着那辆黑色的吉普车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,才慢慢直起身来。
  她关好窗户,往床上一倒,抱着枕头把脸埋进去,弯着嘴角闷闷地笑了一声。
  ……
  一个月的时间在紧锣密鼓的拍摄中一晃而过。
  西北的春天短得像一声叹息。
  前几日还料峭的春风,卷着沙土拍着戏服,转眼间日头就毒了起来,中午时的太阳照得片场外的树木叶子一天比一天绿。
  许轻轻换上了单衣,每天早上出门时都能听见院墙外传来初夏的蝉鸣,细而急,一声追着一声,在西北拍戏的三个月就这么渡过了。
  阿月的最后一场戏,定在塔河镇外的一处荒坡上。
  这天,许轻轻凌晨三点就起来化妆了。
  化妆大姐给她脸上扑了一层土黄色的粉,把眼圈抹成青黑,嘴唇涂得干裂起皮。又把她的头发打散,掺了些灰白的假发丝混进去,松松地拢成一把枯槁的辫子垂在肩头。
  许轻轻对着镜子看自己。
  经过化妆师的手,镜子里的人手里顿时瘦了一圈,颧骨微微凸着,眼神却沉静无波,再无一点从前那个鲜活少女的影子。
  她穿上解放鞋,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。
  走向阿月的最后一场戏片场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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