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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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那个人怎么进来的?”
  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  声音搅成一团,有人往前冲想去救成玉川,被铜线的寒光逼得停了脚,有人去扶成玉川的那个相好,也被推开。
  “肃静!”
  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,生生压住了骚动。
  沈知岳分开人群,踱步到成玉川近前,只听一缕短促的剑鸣响过,冰凉的刃口已贴上了裴云逸的咽喉。
  锋刃压着皮肤,泛起一层单薄的冷。
  裴云逸的脖子不自觉往后仰,喉结在剑刃底下轻轻滚过。
  可他反而笑了起来,露出雪白的牙:“沈掌门,剑挺快,就是不知道你这剑,能不能杀光满院子看见丑事的人?”
  沈知岳气得脸色煞白,就在长剑欲进三分的刹那,一片深红色的枫叶忽然坠下,不偏不倚,落在剑刃和裴云逸咽喉之间,轻飘飘地隔开了那层锋锐。
  众人抬头望去,老枫树的树冠在夜里撑开一大片暗红色的影子,枝杈横斜,将灯笼的光影绞得粉碎,裴翎坐在最粗的那根枝杈上,迎着众人目光:“我来晚了,不知还有没有酒菜招待?”
  第39章 如同一只蹲守在枝头的俊俏夜枭
  一点寒光从枝叶间掠过,切向绑着成玉川的铜线。
  铜线应声而断,一头甩在地上卷了个圈,另一头还缠在成玉川手腕上。
  裴翎斜倚在树枝上,碧玉簪别在发间,月光底下泛着几点冷冷的润色,玄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,如同一只蹲守在枝头的俊俏夜枭。
  一阵极快的低语蔓延开来,如同风过水面。
  “孔雀明王?”
  “对对对,就是他。”
  有几个原本踮脚探头的人缩回去了半步,裴翎不以为然,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,停在了成玉川边上的那个男人身上。
  “郑怀松,郑师叔。”裴翎语气轻佻,“您还真是老当益壮老树开花。”
  那个男人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  裴翎话锋一转:“天元剑府的兔儿爷,专盯着自己师侄的被窝钻,这双修的功法挺别致,我也该多学学。”
  沈知岳的脸一瞬间崩了。
  其他天元剑府的弟子也齐齐变了脸色,从愤怒到困惑到惊骇到一种脚底下的地面裂开了的茫然。
  沈知岳的剑“锵”一声入了鞘,目光依旧死死钉在裴翎身上,抬手挥了挥。
  “郑师弟,你先回去。”
  成玉川是郑怀松的师侄,两人却不知何时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地勾搭在了一起,表面上是同门情深,实则成玉川娶亲当天还惦记着和师叔厮混,此事已成定局,被裴云逸捉奸在床,再怎么也抵赖不得。
  裴翎又笑了两声,腿一收,从两丈多高的枝杈上跳下,猫也似地落了地,袍角散开又落回去,走到今夜的罪魁祸首面前,裴云逸一头金发乱糟糟的,还是满脸不服气的倔样。
  裴翎转过身来面对满院子的人,折扇从腰间抽出来搭在肩上,歪着头扫了一圈,成玉川跪在地上揉手腕,郑怀松蹲在旁边扶着他,喜袍散了一地红,宾客和天元剑府弟子挤在院门口瞪着眼。
  沈知岳盯着裴翎,太阳穴上的青筋直跳,师弟的丑事闹得天下皆知,弟子的婚夜成了笑话,宾客全看见了,天元剑府今夜丢的脸够几十年都抬不起头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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