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(1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裴翎笑笑,自问自答。
  “我猜是手段好,运气好也不必千里迢迢跑到中原来,追杀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了。”
  纳赛尔默默将手探入袖口,握住铁索的末端。
  裴翎起身,日头西移,他两手空空,踏过满地昏黄残光,与安远相隔不过五六步,近得能闻到对方衣料上的圣火烟气。
  “你是不是气疯了?”
  裴翎的声音忽然变了,不再是闲话家常的随意,像一把剑出鞘,寒气一寸一寸地透出刃口。
  “杀了三个,结果又冒出来一个,你是不是在想,怎么国王的孩子这么多,杀也杀不完?”
  纳赛尔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  “好不容易找到了,好不容易追到了中原,你满心以为这是最后一个,只消手起刀落,一了百了,可惜,可惜。”
  裴翎往前迈了一步。
  “你找错人了。”
  再一步。
  “你以为你的对手是那个意气用事的蠢货。”
  最后一步。
  两人只余一臂的距离,裴翎蒙着眼,看不见纳赛尔,却像看穿了他。
  “不是的。”
  裴翎的声音极其温和。
  “你的对手是我。”
  第64章 我不是那个意气用事的蠢货吗?
  纳赛尔的手从袖口一点一点退出来,移到耳后,指尖嵌入皮肉与假皮的缝隙,一寸一寸往下揭。
  那张斯文温和的面孔像蜕皮一样剥落,露出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的真容,眉目间透着被权力反复淬炼的阴冷。
  假面被随手丢在地上,无声无息,像一张用旧了的手帕。
  纳赛尔的声音比伪装时沉了一个调:“既见摄政王,为何不跪。”
  裴翎也伸手扯掉布条,半阖的眼缓缓睁开,双瞳迷离,可那蓝绿颜色太过鲜明,如同一对烙印。
  “我何需跪你。”
  裴翎把布条握在手里,笑得散漫。
  “论辈分,我该叫你一声表叔,自家亲戚,没必要这么多礼吧。”
  过去的二十年里,娜吉拉的画像被国王一次次下令撤走又挂回去,反复了不知多少遍,纳赛尔一遍一遍地看,早就把这双眼睛牢牢记住了。
  裴翎的眼睛与公主一模一样,从形状到颜色,仿佛是从画像上拓下来又印上去的。
  剑拔弩张之际,门外忽然响起一阵马蹄声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