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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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小姑娘犹豫了一下,声音很小:“阿沅。”
  “阿沅,”谢春风笑了笑,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桂花糕——这是昨晚在客栈顺手揣的,本来准备路上吃,“吃吧。”
  阿沅看着那块桂花糕,咽了口唾沫,没接。
  “没毒。”谢春风掰了一小块塞进自己嘴里,“你看,我也吃了。”
  阿沅这才伸手,接过桂花糕,小口小口地吃起来。她吃得很慢,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。谢春风看着她,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——父亲还在的时候,他每天都能吃到桂花糕。父亲走了之后,他连馒头都要省着吃。
  “阿沅,”他说,“你想不想跟我走?”
  阿沅抬起头,那双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警惕。
  “去哪儿?”
  “去一个能吃饱饭的地方。”
  阿沅盯着他看了很久,然后目光越过他,落在他身后的马车上。裴不度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车,站在马车旁边,正看着这边。他穿着深灰色的长袍,腰间没有佩剑,但整个人站在那里,就像一把出鞘的刀。阿沅的眼神闪了一下,然后低下头,继续吃桂花糕。
  “好。”她说。
  谢春风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。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起来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阿沅躲了一下,没躲开,皱着眉让他摸了一下。
  谢春风带她回到马车旁边,对裴不度说:“侯爷,贫道捡了个丫鬟。”
  裴不度看了一眼阿沅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到她袖口。
  “谢大师,”他说,“你这丫鬟手指有茧,是练暗器的。”
  谢春风心里咯噔一声,低头去看阿沅的手。果然,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有薄薄的茧,那是长期握暗器磨出来的,不是砍柴能磨出的位置。
  “她、她以前砍柴的!”谢春风急中生智,“砍柴也要握斧头,握久了就有茧。”
  裴不度看着谢春风,又看了一眼阿沅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  “嗯,”他说,“砍人的柴。”
  阿沅抬起头,看着裴不度,那双黑溜溜的眼睛里没有害怕,只有一种超出年龄的平静。她拉了拉谢春风的袖子:“他是谁?”
  “他是...贫道的雇主。”谢春风说,“你叫他侯爷就行。”
  阿沅点了点头,对着裴不度福了一福:“侯爷好。”
  裴不度没说话,转身上了马车。
  谢春风松了口气,把阿沅也抱上马车,让她坐在自己旁边。车厢里一下子挤了两个人,更窄了,谢春风的腿贴着裴不度的腿,他往旁边缩了缩,缩不动。
  马车继续往前走。
  阿沅坐在谢春风旁边,腰背挺得笔直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一动不动的。她看起来不像个野孩子,倒像个受过训练的小兵。谢春风看着她,心里越来越疑惑。
  “阿沅,”他问,“你那个暗器,跟谁学的?”
  阿沅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裴不度一眼,低下头。
  “没人教。”她说,“我自己会的。”
  谢春风不信。暗器不是自己会的,那是要练的,要人教的,要日复一日地苦练才能练出那种茧。阿沅才七八岁,手指上的茧至少练了两三年。也就是说,她四五岁的时候就开始练暗器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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