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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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方循是一副刚匆忙回府的狼狈样子,换掉官服后草草披一件鹤氅,挂了轻微不耐烦的神色。
  “你不是才刚回京吗,也不歇一天?还不请自来。”
  “给你送东西来的,不要我就拿回去了。”
  张秋凛照例先嘲讽两句才舒服。“我刚想说啊,你这院子里跟到了御花园似的,果然,成亲了就是不一样。”
  方循道:“那些都是文举打理的,我哪有心思去管......你说你带什么东西来了?”
  张秋凛指向身后搁在亭柱一角的竹筐,里面是两副卷轴山水画。“给你和白文举的。”
  方循满脸狐疑地走过去,将卷轴上的绸带粗暴一拽,展开来仔细端详。他的神色逐渐从疑惑转为震惊、最终变成惊骇。
  “这是什么?”
  “你瞎吗?”
  “这是山水画?”
  “那不然呢?”
  “送给我们的?没什么里里外外映射的意思?要不你给我解读一下……”方循边说边比划。
  张秋凛被问得暴躁,狠狠白了他一眼。“这可是我从卫城精挑细选千里迢迢背回来的,你挑捡什么?”
  方循哑住,腆着脸咧嘴一笑:“谢谢啊…...那什么,你忽然转性了啊?之前十几年也没见你送我什么东西......”
  “——定是因为沾了我的光吧?”
  二人闻声回头,只见白秀吟远远地走了过来,端着一壶酒和三只白玉杯,浅吟吟地笑着。
  “鉴生一路车马劳顿,刚回京城就来拜访,恕某招待不周。”
  “是我自己赶着回来,想在赴任前处理一些家事,也回来见见你们。”
  “说起来,鉴生这次赶得真巧,赶上稀客了。”
  说着说,白秀吟若有所指地看了方循一眼。方循马上意会,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。
  “陛下召几位戍边将军回京参加中秋宴,你应该听说了......”
  张秋凛:“自是听说了。对了,我正打算抽空去见言明卓将军,你们可知晓他现在的住处?”
  “知道。不只他回来了,还有那位当初跟他关系匪浅的那位荀将军,也带着家眷一起来了。”
  说到这里,方循从张秋凛频频眨眼,显然是话里有话,“就是那位贬到均州的......”
  张秋凛瞬间站起来,双目沸腾。她算不上消息灵通之人,却也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,更何况近来她也频频想起那个人——
  “严太公来京城了?”
  方循道:“说不准。坊间多有猜测。他是荀将军的丈人啊。”
  白秀吟垂眸,回忆着感慨道:“世人都称他严疯子,我记得好像还在咱们小时候,他曾与温太师并称翰林双碧,后来却与朝廷结怨、永世不出。”
  张秋凛喃喃道:“他曾是我娘的故交。当初我进到太学,是为了拜他为师。”
  方循抬眼:“我记得。你原本应拜在严正门下,只因他后来出了事,师相才代收了你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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