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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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分明以前他好多次夸过她种的花最好看。
  她却没有说什么,只是低着头闷闷应了声“好”。
  齐昀瞥了眼她的脸色,看出她的委屈和难过,轻皱了下眉,却没有安抚的意思,而是直接道出了目的:“端午金陵有赛龙舟,你同我一道去。”
  丈夫语气淡淡,和过去说话时的声音相差无几,可如今是朝堂命官、侯府贵胄,话语间便多了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  明明是邀约同行,从他嘴里说出来,却像是在施恩。
  “听到了吗?”
  柳絮忽然就很想拒绝,可沉默过后,还是顺从点了点头。
  ——
  苏州到金陵算不得远,坐船若是顺风顺水,只需两日便能到。
  原本端午只有三日假,可齐昀理所应当提前两日就要出门,理由是院中美人想看十里秦淮和赛龙舟。
  府衙里几个皂吏听了,暗暗撇嘴,只道这二世祖当真是越发不像话了。
  宋阭在衙门口与他打了个照面,目光落在齐昀腰间的香囊上,眉心一蹙,随即眸光憎恶地收回视线。
  等到晚上的时候,他却还是派人跟上了对方。
  等人走了,他在屋里踱来踱去,半晌终于站定脚步,提笔蘸墨写信。
  先前送去温州的信石沉大海,他心中不安,怕柳絮真的离开家乡。
  可信才写了一半,浓稠的夜色中飞来一只鸽子,收拢翅膀停在旁边的窗台上。
  宋阭攥紧掌心的笔,一旁静立的属下上前取下鸽腿上的竹管,拆出里头的纸条,双手呈了过去。
  看过后,男人清冷的面容蒙上一层阴霾,犹在滴墨的毛笔应声而断,扎进了肉里。
  是长平侯的警告。
  鲜血顺着手指滴落,属下惊得上前一步,欲言又止,却见自家主子恍若未觉疼痛,只是脱力般靠在了椅背上,缓缓侧过头望向了窗外,久久无言。
  夏天了,杨花落尽,可院中的柳树此时却被风垂下了一团白絮,飘飘扬扬落在了窗沿。
  掌心的鲜血干涸,宋阭望着那团柳絮怔怔出神。
  初住进这院落,他便让人在窗边栽了颗柳树,办公时一转眼就能看到那抹袅袅新绿。
  仆从们不懂,疑惑问他春日飞絮烦扰,为何要种在窗边,他只说喜欢柳之风骨。
  可实际上谁在意什么风骨不风骨呢?
  柳絮啊,柳絮。
  他该如何是好?
  不知过了多久,隔着院墙传来打更声,宋阭恍然清醒。
  他收回视线,清明而凉薄的目光落在桌上滴了墨痕脏污的信,然后伸手拿起,放到了烛火之上,亲眼看着它被火舌吞噬殆尽。
  ——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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