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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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真定想了想,握住他微凉的手腕往雪窝跟前走。
  “去做什么?”
  “当然是重新堆你和我呀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齐昀回到别院,在书房中将政务交代妥当,又打点好了一应事宜,便点了齐大等十来个心腹好手,趁着夜色遮掩,一行人快马加鞭,悄无声息地驰出了京城。
  郊野漫天飞雪,白茫茫天地不分,路上大雪堆积,山坡上张牙舞爪的枝头上都凝结着雪絮,挂着冰凌。
  这样恶劣的天气,行路万分困难,没大雪封山都是好事。
  一行人昼夜不停,直到干粮和水所剩无几,马也吃不消,才在一处驿站停下,打算休整一晚再出发。
  齐昀养尊处优,何曾受过这等风雪摧磨,等到了驿站,指节都已冻得红肿开裂,沐浴时一触温水又疼又痒,钻心一般难受。
  这显然是生了冻疮。
  他是金堆玉砌中长大的王孙公子,自落地起何曾尝过这样的苦楚?
  齐昀垂下眼,望着自己狼狈不堪的手,恍惚之间想起了柳絮。
  认识她的第一年冬天,她手上就有冻疮,还有干粗活生的茧,手指美则美矣,只是触感粗糙。
  后来,她的手擦药膏精心养好了,十指纤纤,柔滑温软,如同上好的白玉一般。
  那时候她还不知道真相,夜里缠绵的时候,齐昀经常在她的指尖落下湿漉漉的吻,也经常在她颤泣着求饶时,坏心眼的让她用手指去替。
  每到最后,她手腕都在发颤,五指酸软得似乎合不拢,红透了脸,一双水蒙蒙的眼睛带着羞愤,小声怨他孟浪。
  再后来,真相败露,她眼睛像是注入了灵魂,变得鲜活灵动,却再也不曾用温柔又满含情意的看他一眼。
  齐昀愣愣看着自己红肿开裂的指节,许久后喃喃自语:“原来生冻疮,竟这样难受。”
  他不由得深想,临洮地处西北边塞,是不折不扣的苦寒之地,她留在那鸟不生蛋的大漠客栈,也不知手上的冻疮可有再犯?
  但很快,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,立刻就冷了脸,轻嗤一声。
  过得苦也是她自找的,别说生冻疮,冻死在那都是她活该!
  他恨恨地想,若当初那具泡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当真是她,倒省得他如今这般千辛万苦、千里迢迢地亲自去捉。
  可夜里躺在温暖的炕上,齐昀却辗转难眠,出神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。
  两种虽然忽隐忽现的念头在他脑海里飘忽——
  “等找到了柳絮,就把她腿打断关起来,锁在榻上一辈子”,卑劣暴戾的灵魂叫嚣着。
  “不,不该如此,要哄着,要好声好气地哄着才对。”残存的理智徒劳警告着他。
  齐昀闭上了眼睛,觉得自己果然疯了,不然怎么会有这样截然不同的两种想法。
  外面风雪交加,他枕在硬邦邦的枕头上,隐约还能听到积雪从树上“吧嗒”一声落在地上的声音。
  得知柳絮在西北的时候,齐昀松了口气,庆幸她果真还活着,转而便是感到被戏弄的怒火。
  但因为忙着捉人,不眠不休地赶路,所有的情绪便被硬生生压在了深处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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