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(4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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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赵宏邈嘴皮子一开一合在说些什么。
  阿珠没认真听,还在反复想小安子转述的话。
  淑真的话——知道,和看到是两回事。
  “本王说的,你到底听没听进去?”
  赵宏邈一击掌,唤回走神的人,“你与淑真不可能,趁早死了这条心吧,皇家婚事不由人,你现在发愤图强,头悬梁锥刺股,明年考个状元回来,也来不及了,她的婚事自有父皇母后做主。”
  阿珠露出了更茫然的神色,不知他是怎么扯到了这一块去的,但下意识跟着问了。
  “淑真公主的婚事,会怎么样?”
  “还能怎么样啊?运气好的,驸马在京城,运气不好……”
  赵宏邈语气有些惋惜,“就像安华与昭华阿姐那样,嫁得天南地北。她少时喜欢与你对弈,我不阻拦,这两年将要议亲了,把她心思惯得野了,吃苦头的是她自己。否则本王懒得来唱这个黑脸。”
  ——“若能再见,记得讲给我听。”
  淑真与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是抱着这样的心情吗?
  阿珠愣愣地抬眼。
  此处是前院偏厅,兼具赵宏邈书房的作用,他的椅背后就悬挂着一张舆图。京城在那张极度凝练,一笔蜿蜒勾勒出一条河,两笔交错构筑出一座山脉的舆图里,只占小之又小的一块。
  她自以为逛遍了京城每一条热闹街巷,试过了许多小打小闹的爱好。
  她不解为何谢临总是不来看她。
  她是迫不及待地长大。
  天地之大,山川河海,她真的知道吗?真的见过吗?
  人间繁华,还有更大隐隐于市、更厉害的老师,更有意思的棋社棋院,她去请教过吗?拜访过吗?
  爹娘很早过世,她的亲缘羁绊很少。
  她拥有比高高在上的公主还富足的东西,却太过贪恋红尘安乐,不敢迈出那一步。
  连欺君之罪这样掉脑袋的事,我都稀里糊涂犯了呀。
  阿珠摸了摸她侥幸保住的,无比贵重的脑袋。
  赵宏邈靠在官椅背上,嘴皮子说得干巴,呷了一口茶。
  “小俊郎,我说的话,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?这一定我从前不听夫子讲课的报应。”
  “殿下,我的王府棋侍身份可以辞了吗?我已在王府待了一年多了。”
  “我……我的话是直白了一些,你不至于在同我闹脾气吧?”
  阿珠很认真地摇头。
  “我想去各地的棋院、棋社游历一番。《棋鉴》的著者白拟先生还在世,听闻是白鹿书院的棋先生,还有在江北专攻死活谜题,已经致仕的孙老太傅,我都想去拜访讨教一番。”
  这些前辈,这些经典,她在翰林院时都耳熟能详。
  她扮作男子已驾轻就熟,模仿少年郎的声线更是炉火纯青,正是继续精进技艺的好时候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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