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七章 皑如山上雪,皎若云间月(十一)(3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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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闻言,血气往上冲,脑袋眩晕。
  见她一双翦水明眸上微微有些朦胧,周天行心念一动,也不管身上的衣袍,双手一捞,将她从水里捞起,紧紧抱在了怀里。
  她身上和发丝上的水,顺着她的身体,嘀嘀嗒嗒落在他的衣袍上面,将他一身上好的丝袍悉数浸湿,慢慢晕开了颜色。
  他好似一无所觉,俯首看向她的身体,又从她的身体看向她的眼睛,嗓音微微沙哑的问:“阿绫,可曾想本王?”
  若是在以前,遇到今天的情况,她一定会义正言辞的说‘滚你的蛋,找你的阿英去,一点也不想。’
  可,现下的她没有骨气,或者说,在他深邃眼眸的注视下,她的骨气一文不值。
  她如同所有柔弱的女人般,微微羞涩,轻轻却肯定的颔首,承认自己的相思。
  她难得露出小女儿娇态,让周天行十分欢喜,俯首,吻住她的唇,嘴角边溢出喟叹。无论怎么样,怀里的妇人即便没有遗诏,还是有些让他难以割舍。
  他已经想过,既然不能割舍,他又是天潢贵胄,多一个妇人又有何不可呢?
  ……
  月隐月现,月现月隐。
  周炳站在外廊上面,抬首看着皎皎明月,只觉得月光清冷无比,无论它从云中走出,还是被云彩遮住,都带不给他温暖。
  耳边,是时隐时现的低吟声,还有周天行的闷哼声。
  刚才,知道萧予绫是女子,他很痛,因为惊觉他和她不能在一起;现下,心更痛,因为惊觉,自己是个无用之人!
  一个无用之人,连欢乐也无法带给她的男人,还有什么资格站在她的身边呢?
  周围充斥着的声音,他自然知道是什么。在淮山侯府时他经常听到,只是,那时不会难受。
  这个周天行,其实比淮山侯更可恨。淮山侯常年声色犬马,早早掏空了身体,绝不会一夜不休。
  可周天行,好似故意折磨他,令他在外廊上面站了一整夜。即便是站在外廊上,还是能够听见他不想听的声音。
  他的双手死死握紧,身上,一点温度也没有了。
  早晨,萧予绫醒来时,周天行已经不在身边。
  她心情出奇的好,起床后痛痛快快的喝了两大碗粥,就连平时不太待见的秀荷,此番在她看来也养眼许多。
  忍不住,还开口夸了秀荷两句。
  只是,当她看见周炳时,不由吓了一跳。
  周炳的脸色不好,两片嘴唇没有丝毫血色,呈现吓人的煞白,眼窝深深,眼底发青。最令人担心的是,他的双眼空空,好似失了活力的傀儡。
  “阿炳,你怎么了?”
  闻言,周炳看向她,眼睛恢复了一些焦距,却仍旧有气无力,默默摇头。
  他这副样子,瞎子都看得出来有事,萧予绫岂会就此放心?
  忙又问道: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
  周炳欲言又止,最后张了张嘴,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。
  “主子,您博学多才,那您可知道,要怎么样,才能让一个人在乎另一个人呢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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