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剑 第40节(3 / 4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李平彦和孟令月显然都知道阮慈的意思,迟芃芃若有所思,叹道,“对付魔宗弟子,比妖兽可麻烦多了,便是玄门中人,杀了也就杀了,哪有这么小心的。”
  他们对阮慈的话语没有异议,莲师妹等人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是心魔虽去,但面上却难免还有郁郁之色。仿佛把自己的险境,全都怪在了阮慈和迟芃芃身上,阮慈只做不见,迟芃芃也不怎么在乎。
  孟令月掏出一个小瓶,对阮慈说道,“慈师妹,我们到翼云渡口,你也该买一瓶这幽冥灵水,虽然也不常用,但不可不备。”
  她将瓶中灵水,滴向周知墨尸身,水滴坠下时,李平彦便收去了捆仙绳,两人配合默契,竟似乎无需言语,孟令月不免欣然对李平彦一笑,阮慈眉头却是微皱,道,“这灵水好像对此魔无用。”
  灵水落下,无声无息已蚀穿了周知墨的衣衫,但在他皮肉之上滚动不休,却并不腐蚀下去,孟令月咦了一声,“不对啊,只要是生机尽了,再没有此水化不去的血肉,便连妖兽都禁不住此水的威力——”
  两人对视了一眼,不约而同地叫了一声‘不好!’,但此时已再来不及,周知墨骤然睁眼,嘿嘿一笑,浑身化作黑烟,往那胃室底部遁去,这黑烟聚合如意,遁速又迅若电闪,在场这么多个修士竟是谁也没能拦住他。
  “这!”
  “这魔头!”
  众人都是又惊又惧,阮慈毁去道基那一幕,所有人都是亲眼见证,谁能想到周知墨竟有如此逆天本事,被斩断道基依旧不死!
  “幻术?”迟芃芃拧起眉头,看了阮慈一眼,又道,“但我这舞乐小鼓最是克制幻术,他被我鼓声压制,怎还能蒙蔽我们所有人的神识——”
  “是体修。”阮慈已镇定下来,“他若有这么强的幻术,我们早都死在幻境之中了。我斩断的,的确是他的道基,但我不知道他体修造诣如此,被斩断了道基,居然还能活。”
  对真修来说,道基破碎,内景天地碎裂,那是必死无疑,在场诸弟子到底是见识浅了,都没和体修交过手。孟令月叹道,“恐怕便是如此了,我们使用的都是真修手段,并非所有都对杂修奏效——魔宗弟子居然兼修体修,修为还如此高深,真是异数。”
  李平彦道,“若单单只是体修,没什么可怕的,他被我们破去道基,所有道法都无法使用,只能正面对敌,那我们怕他什么?”
  道基破碎,这是极重的伤势,只能通过许多麻烦的方法恢复,意修不能用来疗伤,只能以愿修、法修之法尝试,但那所需时日极多。阮慈道,“他能逃出去已很不错了,此时应该急于觅地疗伤,只要我们都走在一处,便不怕他。”
  其实就算她单人对上此子,也并不惧怕,这话还是说给金波、平海两宗修士听的,莲师妹被这一出吓得脸色雪白,听了阮慈说法,方才略略放心。众人商议了一番,也决定不再追查,还是以设法出去为主,毕竟再往下走,敌暗我明,而且是周知墨的主场,也不知会闹出什么事,在场很多人都有差事在身,避瘴符也是有限,不是深入探查的好时机。
  当下便在这胃室之中调息等候,很快便是十二个时辰过去,山外大概又是日出时分,但鸟嘴并未张开,阮慈飞上喉管查看,才飞出十几丈,便觉得如山重压落下,她让众人都去尝试了一番,试着描述出所承受的重量,便道,“这应当是尸身中残余的先天禁制,吞入口中的猎物,不能顺着喉管回飞。是以我们感受到的重量,都不一样,都是比心中的极限更多一些,恰好承受不起的份量。”
  这头神鸟生前的修为自然远远超过众人,要破除这先天禁制想来极难,而且法力耗费甚大,很不适合这需要时时持咒的环境,孟令月道,“若真当这是一头鸟,那倒没什么可想的了,我等便从另一头顺着出去,鸟都是直肠子,想来……想来距离那个,那个……”
  她秉性文雅,说不出口,微红了脸往李平彦看去,李平彦却也装傻,没有接腔,阮慈道,“这有什么不好说的?等会我们还要从粪门中穿过出去呢,若是这般能够出去,还是运气了。我们最好还是想想出去后会落在哪里,是不是什么险境,距离翼云渡口又有多远,会不会误了舟期。”
  她语气直白,众人倒都接不上话,迟芃芃笑道,“倪师妹,你还是一样泼辣直接。”
  两人通名之后,她本来已经和众人一般,叫阮慈‘慈师妹’,此时又偏偏提起旧称,阮慈白了迟芃芃一眼,示意她将铃鼓摇起,众人亦是各执法器,在阮慈的带领下,走进了那十数人高的深幽长道之中。
  第72章 凤凰明砂
  凤凰腹内,真不知会是怎般的景致,众人一路走得都是小心,还和之前一样,孟令月举起明珠照明,迟芃芃用铃鼓乐声涤荡周围,虽然有打草惊蛇之嫌,但这样可以防护许多隐秘手段侵害,周知墨便是听到了,也是无妨。
  阮慈身手最好,走在最前,只觉得四周黑压压的,只有身后明珠荡出光圈,照亮身周窄小地方,这种黑暗和胃室之中又是不同,胃室之中固然也没有光源,但修士眼识可以将四周看得分明,明珠光晕可以及远,在这长道之中,似乎还有禁制压制神识,虽然比胃室要狭小,但却看不清全景,平添了不少神秘。
  众人不敢飞掠,也不敢踩实地面,都是踏足半空,虚空而行,走了小半个时辰,阮慈在气势场中忽然感到前头有如笋锐物上下浮突,她招呼了一声,运足目力向前望去,只见朦胧之中,这石笋上下咬合,犬牙交错,只留下少许空隙,人是决计过不了的,阮慈丢出一块小石子,石子甚至没有穿过石笋,只在边沿便被什么禁制捕捉似的,砰的一声,化为齑粉。
  “这是……肠内生齿?”
  他们落入凤凰尸身,本来只是猜想,众人的语气都不太肯定,“鸟类肠子中会有尖齿么?”
  谁都没见过另一头凤凰,迟芃芃道,“尖齿倒是没有,这是不是肠中纤毛所化?上头禁制犹存,是以锋利无匹。不过也不是没有缝隙可过,若是把遁光缩如指头大小,可以穿得过去的,或是如周知墨一样,可以将身化烟,从中穿过应该也不会触发禁制。”
  将身化烟,乃是烟遁,这种遁法比较偏门,并非人人都会,阮慈倒是可以把遁光压缩,不过胡师兄等人却做不到,遁光怎么也有栲栳大小,一时不禁愁眉不展,李平彦拔剑斩去,剑锋在石笋上发出‘铮’的一声,被反弹回来,倒被崩坏了一片。他道,“这凤凰生前至少有洞天修为,法器怕是对付不了它的尸身。”
  众人僵持在这里,李平彦道,“不如二位师妹先往前走去,若有转机,再设法回来接我们。若有符纸,给我们留下一些,便足感盛情了。”
  潘檀若叫道,“大师兄,你也能过得去的——”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