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泰五祭礼】(六)(4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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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楼天宝的脸色还是很臭。
  谛听委委屈屈地呜咽一声,还想往她怀里钻。
  一旁拍脸的纪绒绒看着酸得胃里直翻腾:哎哟哎哟,他俩这个关系真是太有意思了,明明是谛听放血,怎么好像变成他做错了?
  他俩这个……纪绒绒觉得自己才应该是这个房间里的狗。
  楼天宝本来不想原谅他,谛听委屈了半天,声音里似乎都要带上哭腔了,楼天宝才低头往他的肚子上□□了一把,算原谅了他。
  被撸了一把的谛听知道楼天宝原谅自己了,心满意足并心安理得地钻回了毛毯下,穿好衣服出来了。他的手臂上有一道很明显的白色痕迹,那是刀伤。
  谛听理了理自己的头发,对两人颔首致意:“那我回去了,你们俩今晚多加小心。如果实在抵挡不过,就叫我。”
  楼天宝转过头不看他,纪绒绒讪笑着挥手和他告别。
  等他出去了,纪绒绒还是小声说道:“他为你做了这么多……你还是别生他的气了。”
  毕竟那么帅一个男生都变成了一只委委屈屈的大黑狗了,好歹给他个台阶下吧。
  楼天宝却摇摇头。
  “不行。现在对他心软就是放纵他。我早就发现了,谛听看上去好说话,实际上是个什么都做得出的家伙。今天还只是割自己一刀放血,明天保不定要切小指挖眼睛。没有人教导他自尊自爱这件事,我需要从头告诉他,应该怎么做。”
  楼天宝望着放在床边的小半盆黑狗血,无奈而平静地叹了一声。
  他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。
  她有什么理由接受这么一个人的鲜血?这仿佛是一份献祭……她何德何能?
  除非……他从没看重过自己。
  -
  九点之后没多久,灯准时熄灭了。
  平房里的九个人顿时僵直了身体。
  屋内有呜呜风声,屋外有沙沙的芭蕉叶吹拂声,除此以外,所有人只能听到自己那如同擂鼓一般沉重的心跳声。
  屋里屋外的风声与芭蕉叶声一会儿大,一会儿小,此起彼伏,听着格外催眠。
  楼天宝躺在床上,她捏紧放在身边的薙刀。即便如此,逐渐翻涌上来的困意还是淹没了她的思绪,眼前像是有一口古井,将她拉离了尘世……
  “楼天宝!楼天宝!”
  黑暗中,有个女子在小声且急促地喊她。
  楼天宝猛得惊醒了,她下意识握紧了身旁的薙刀,刀身与珠串撞击,发出了细微的金石响。
  “小声点……”纪绒绒提醒她,“那个东西好像进院子了。”
  楼天宝注意到了。
  半空当中,似乎有一股看不清的烟雾正在逐渐扩散。这股烟气是从平房那半坏的房顶间隙中钻进来的,并有意识地往两人床边围拢。
  就在这层烟气之中,好似有女子歌声由远而近,原本只能听到一个调,稍一晃神,就好像能听清歌词了。
  楼天宝从没听过这么凄凉阴冷的音乐,她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就算努力拉扯自己的袖子,那股湿冷的气息也在不断地往她的皮肤里钻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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