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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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就在齐晟苦思冥想该如何出言安抚之际,不远处陡然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。
  原来是山下那名后生,他弯腰捡起俆老扔出去的拐杖,朝齐晟笑了笑。
  “齐公子见笑了。”他目光掠过地上的黑熊,稍加思索便心中了然,善解人意道,“这些交给我就好,二位并不适应雪山,还是早些回去为妙。”
  齐晟沉吟一瞬,紧接着朝盲翁和山下兄台一行礼,他诚恳道。
  “俆老,多谢。”
  俆雁山终究年事已高。
  齐晟琢磨着传信回宗,派几名弟子前来照应着。
  盲翁的叫骂戛然而止,旋即侧头冷哼一声,不耐地摆手。
  “行了行了......这丫头带来的东西的确令人吃惊,老夫也不得了便宜还卖乖了,你二人早些下山吧。”
  东西……什么东西?
  方才他一时愣神,当真未曾注意。
  齐晟心中存疑,但还是抱拳道:“是,二位保重。”
  那后生朝他们和善地笑了笑,“保重。”
  池州渡冷淡地收回视线转身离去。
  齐晟匆匆跟上,披着姑娘衣裳的他显得有些滑稽,但此刻血脏了红衣,他也不好还回去,只得别扭地跟在对方身侧。
  一直到两人的身影远去,那后生才缓缓转头看向盲翁。
  “师父,您为何让他猎来兽皮?”
  盲翁沉默良久,丝丝凉意钻入骨血。
  风雪飘落在他的眉睫之上。
  “有能敌过猛兽的武力,便多了一份得以护住挚爱的底气。”
  他那时手中只有药草,才会被滔天的权势与人言压倒在地。
  这句话酝酿得太久,在口中兜兜转转二十余年,才得以现世。
  时至如今,他终于看清自己的怯懦与悔意。
  若他那时有这半分魄力……
  “罢了……”
  徐雁山笑着摇摇头,含着酸楚的尾音散在风里。
  迟来的愧疚与晦涩如同满山落雪。不知何时起。
  再不见青山,唯有霜寒。难化,难解。——下山路途较远,雪上两道脚印不知觉间已瞧不见尽头。
  齐晟心中忐忑,始终试图开口说些什么,但每每张开嘴,又懊恼地重新闭上。
  思及自己方才嚣张地唤池州渡“娘子”的模样,齐晟羞得恨不得拔剑自刎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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