貂珰 第1节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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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福海没料到这一茬,怕卿云背后有靠山,伸出去的手收了回去,“是哪一位公公?”
  “不提也罢,”卿云神色黯然,“我师傅上个月已死了。”
  宫中常有宫人身故,福海正是上个月到的奚官局,他仔细思索,上个月死的宫人里没有厉害的,便又放了心,嘴上道:“夹带也是一个法子,不过只能夹带些小物件,你知晓如何夹带吗?”
  卿云瞥眼瞧福海,他生得幼嫩年纪,一双眼睛清凌凌的,全不似在宫中多年,“如何夹带?”
  福海咧嘴一笑,“那可是从小就得下的功夫……”他边说边要上手,卿云灵巧地一闪躲开,福海稍恼,脸上却是淫性毕露,“……让我来好好教教你!”
  他边说边再扑上来,卿云却是一扭身跑了起来。
  福海未料还会有这桩事,幸好听凤池边正被围住,此地无人,否则在宫中乱跑,被瞧见了可要挨板子。
  福海心中淫性火气上来,想这小太监敬酒不吃吃罚酒,今日可要好好使出手段来把人收服了才好,否则将来如何献出去孝敬?
  将人困在洞中死角,福海手先解了自己的腰带,慢慢地向着卿云逼近,太监是断了根的,没有真家伙,解的只能是心瘾,此刻卿云脸上的娇弱惊慌正是满足他那般心情,好叫他“大展雄风”。
  “小东西,你是白活了十几年,全不懂宫里的规矩,”福海脑门腾腾冒汗,心尖都在发颤,他是见过大太监如何弄那些小太监的,用嘴、用手、用拳头、用脚、用物件……那些小太监们被弄得哀叫哭啼,却可怜在宫中是最下贱的人,只能生受着,倒叫人火气更旺,福海胸膛里似有火烧,眼里也恨不能喷出火来,口舌津津地扑了上去,“让公公来教教你——”
  卿云单手挡在面前,抵着福海的嘴,另一手悄悄往那山洞岩壁缝隙里摸去,指尖碰到他事先藏好的利器,正要攥了出手,便听假山洞外一句暴喝。
  “大胆!何人在此放肆!”
  那声暴喝雄浑如同天降,福海正揪了卿云的腰带剥下,被那一声暴喝惊得魂不附体,他本就外强中干,竟是腿一软,生生滑了下去,跌坐在地。
  “拖出来。”
  外头又是一声,这一声和方才那一声却是截然不同,清清冷冷,淡泊平和,却叫福海那着火的胸膛瞬间堕入了冰窖。
  侍卫得了命令,立即进入山洞,片刻后便拖了两个人出来。
  两人皆着青色内侍衣衫,一个身材魁梧瑟瑟发抖,被侍卫拖出来后便不住地砰砰磕头谢罪。
  “太子饶命……太子饶命……”
  另一个却是不声不响,他身量纤细,低头跪着,散乱的乌发遮住了脸,只露出尖尖下巴,瞧着似乎还小,手腕被侍卫强攥在掌心提着,衣袖堆在手臂弯处,一条手臂,骨肉匀停,煞白一片。
  李照未料假山之中竟是两个内侍,他眉峰微动,道:“拖下去,杖三十。”
  “太子饶命!”
  一直不住求饶的那个哭天抢地叫声尖锐,被侍卫堵了嘴直接拖了下去。
  另一个不声不响的倒是在侍卫的拉拽中踉跄抬头。
  散乱的乌发从脸颊边散开,小太监仰头不偏不倚地直视了太子,眼中泪光闪动,“是他欺辱我,为何我要一同受罚?”
  第2章
  丹州大旱,皇帝忧心,召太子、齐王和诸臣于两仪殿议事良久。
  李照方从两仪殿议事出来,心中仍是忧虑,思及皇帝言过两日便在听凤池祭祀祈福,不免又起了思母之情。
  那听凤池原是因先皇后忌日将近,皇帝追思所建,先皇后节俭勤勉,素有美名,皇帝以祭祀先皇后之名,兼为丹州祈福,如此一举两得,多有便宜。
  李照身为太子,自以天下百姓为念,然身为人子,心中却又五味杂陈,出了两仪殿,便缓缓往听凤池去,随行诸人见太子面色淡淡,也知太子喜静,俱都轻手轻脚,不敢发出半点声响,二三十人跟着,竟是一点儿声都没有。
  如此一行人缓行至听凤池旁,忽听得假山内淫词浪语,不堪入耳,众人心下大惊,未料到宫中竟有如此不知死活之人,再看太子面色,还有什么可说,在宫中行此秽乱之事,合该打死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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