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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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嗯,这阵子都在屋里养伤,好不容易好了一点,想出来透口气,没料到已经这么冷了。”
  她看看楼梯上快熄灭的灯笼,又偷偷看看阿七,手指捏着衣角,半晌难以启齿般开口:“我现在想回房了,可我看不清路,害怕又碰到哪里摔倒了,你......可以送我回去吗?”
  阿七看着她,早就从她那些小动作及表情里猜出了她想说什么,反正深夜四下无人,不会被人看到说闲话,他便点头应下,走在前头。
  连忘忧跟在后面,垂头看着路,步子迈得又小又谨慎,眼角余光却一直注意着阿七。是崔谨带来的人,但所配腰牌是宫里的,身手一看就不错,体格也是这一众护卫里最顶尖的之一。
  刚被带到客栈时,她曾趁着隐玉外出采购药材,故意跟崔谨置气,非要拖着虚弱的身体,一步一踉跄地出来。
  看着一整个客栈都是崔谨带来的人,大门也紧锁,她瘫坐在一楼大堂喝酒吃茶的椅子上,指着崔谨,一边哭一边骂他辜负真心,没有人性,还说自己死也不会跟他走。
  哭累以后,她背着众人,目光掺杂着割舍不掉的爱意与幽怨,深深瞥了一眼崔谨。
  留他一人因为那个眼神在那儿怔愣着胡思乱想,她直接转身,嘶哑着嗓音,挨个去问那些护卫,崔谨到底为什么要带她回京,回去到底安不安全。她吸着哭红的鼻子,眼眶依旧含着泪,整个人苍白又虚弱可怜。
  其他人要么嘴巴闭得死紧,要么顾左右而言他,只有阿七,显露了一闪而过的不忍,只道她放心,不会出事。
  嗯,她当时就放心了。
  因为那时候她就想好要怎么利用这个破绽,想好怎么利用隐玉。想好了把每个人都放在什么位置上,她又该怎么做,才能发挥他们最大的价值。
  她用最低弱的姿态,最温柔的言语,引导着她手里的棋子们。
  没错,隐玉去问的人,那个言语间为连家打抱不平,为连忘忧打抱不平的护卫,就是阿七。
  她让虫儿装作在院子里收拾晾晒的衣服,实际盯着隐玉的一举一动,见隐玉问的是阿七,虫儿来告知连忘忧。
  连忘忧忍不住笑出声。
  阿七果然动了恻隐之心,一直守在她附近。隐玉果然选了单独守在一旁,且看着面善的阿七。真是……选得刚刚好。
  他们一行人身上的腰牌是宫里的,那日在大堂闹的时候,她有赌的成分。爹爹不管是做将军,还是当摄政王的那几年里,一直都恪守臣子本分,认真教导姬斐,善待下属,公平公正。娘亲也时常去做好事,施粥也好,收养无家可归的孤儿也好,从进京就一直开始做。
  多少人受过爹娘的恩惠。
  宫里定然也有。
  看来这个阿七就是。
  那么,到他回报给爹娘唯一的女儿,她的身上了。
  连忘忧小跑着追上阿七,牵住他小手指,低声委屈道:“我害怕。”
  面前的身影僵住,手也僵直了,没有任何反应。
  又是一阵秋风袭来,树影婆娑,她冷的倒吸口凉气,缩着肩膀,目光充满哀求,刻意地紧盯着他的背影。
  练武的人,五感比常人敏锐。他明显背影更僵了。
  良久后,他才哑着声音,任她抓着自己的手,自己在前面缓步带路:“好。”
  木质楼梯在深夜里踩着尤其显得不稳,似乎随时要断裂坍塌。她抓的越来越用力,后来甚至另一只手去抓他的衣角。
  阿七连上楼姿势都变僵了,若是在灯下看,定然十分怪异。
  连忘忧只默默看着他的背影,无声扬唇,然后——
  “哎呀!”一脚踢到上一级台阶,膝盖重重磕在楼梯上,人也从后面抱紧了阿七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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