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的事(下)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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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晋言别过头去,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:“你不觉得恶心吗?不觉得我……是个很差劲的人吗?”
  窗外,一辆深夜的大车呼啸而过,远光灯瞬间照亮了昏暗的房间,也照亮了晋言那张写满了疲惫、愧疚与恐惧的脸。他在等她的审判。
  孟夏伸出手,死死握住他冰冷的手掌。
  “杨晋言,你别想赖掉。我不怕你,也不怕她。别走。”
  晋言终于回抱住她,把她箍得生痛。
  孟夏把脸埋在他胸口,声音软软的,带着一丝余惊:“吓死我了……我刚才真的以为,你不要我了。”
  那是撒娇,也是藏在骨子里的、最后一点对阶级断层的畏惧。
  “不会。”晋言吻了吻她的发顶,“只是……我答应了芸芸,在过年前,不会再跟你见面了。”
  孟夏伏在他怀里,听着他沉稳却杂乱的心跳。她知道这是今晚他们最后的一点温存,也是芸芸开出的、名为“冷静”的缓刑。
  “嗯。”她小声应着,像是在许下一个庄重的承诺,“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晋言,我等你回来。”
  ***
  若白的公寓里,灯光被调得很暗。
  芸芸整个人陷在宽大的沙发里,像个没有灵魂的瓷娃娃。她平日里那副精致得无懈可击的妆容早已被泪水冲得支离破碎,眼线晕开,在眼尾拖出狼狈的灰影。她任由若白蹲下身,动作利落地替她解开外套,摘掉鞋子,从头到尾,她连指尖都没动一下。
  浴室里传出细微的水声,热气氤氲。
  以往两人过夜,芸芸总带着几分大小姐的骄纵,缠着若白在事后帮她清洗,若白从没答应过。他骨子里那点傲气,不容许自己在性关系里表现得像个仆人。
  可今晚,他破天荒地沉默着把她抱进了浴缸。
  芸芸坐在温热的水流中,眼神涣散,神思却恍惚地飘远。
  若白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间,温柔地替她洗去那一身的狼藉。这种细致的照料,让芸芸的鼻尖猛地一酸。
  当若白用宽大的浴巾将她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,再次横抱回床上时,他并没有任何趁人之危的念头。他原本只是想把她放下,让她在这场精疲力竭的崩溃后好好睡一觉。
  可就在他撤身的一瞬间,芸芸伸手轻轻勾住了他的脖颈。
  若白僵住了,他在黑暗中垂下眸子,凝视着怀里的女人。
  “今晚……”若白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洞察后的悲悯,“你想要吗?”
  芸芸没有说话,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,细碎的呼吸喷洒在他皮肤上,滚烫。
  他好像明白了,这是她脆弱的时候,碍于面子的无声的邀请,或是一种求援。
  昏暗中,若白低头去吻她。
  他趴在芸芸的胸前,感受着她胸脯下微微急促的心跳,指腹安抚着她紧绷的下颌。
  他做得极慢、极温和,像是在修复一件精美的瓷器。今晚的若白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攻击性,多了一种近乎“顺从”的纵容。或许是因为心疼,或许是因为愧疚于自己那句戳破太平的失言,他由着她、顺着她。
  那不是毫无底线、毫无章法的讨好,而是一种非常高明的试探,每一次触碰,似乎都在请示她的意思。
  这种久违的、逞心如意的迎合,让芸芸的神志开始涣散。
  她在这场温柔的包裹中渐渐找回了一丝力气。她翻身而上,跨坐在他身上,长发垂落,遮住了两人交迭的视线。她开始主导这场律动,带着一种近乎发泄的癫狂,指尖狠狠陷入若白的肩膀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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