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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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难怪沈教授对你这么上心。”臧桦笑着说,“确实有两把刷子。”说这话的时候臧桦还有点羡慕,程砚进晴天的时候,要自己还在的话这就是自己徒弟了,可惜啊!
  听到臧桦的话程砚心里一疼,没接话。
  又聊了会儿,门口传来动静,臧桦抬头看了一眼:“回来了。”
  程砚转头看见两个人走进来,赶紧的就站了起来,前面的是臧教授,手里虽然拄着拐杖,却很有精神头,跟自己之前见过的样子差别不大。后面跟着个高个子男人,四十岁左右,手里拎着个菜篮子。
  “老爷子。”臧桦站起来,“这沈教授学生程砚,等您呢。”
  臧教授看了程砚一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点了点头,倒是后面那个男人打了招呼:“程律好。”
  “这是阎辉,我家那位。”臧桦主动介绍了阎辉,当年他被迫公开出柜,这事闹的沸沸扬扬的,也没啥好避讳的。
  程砚连忙客气:“阎先生好。”
  “别客气,坐。”阎辉把菜篮子递给迎上来的张妈,对臧桦说,“青瓜儿,你来厨房帮我不?今天买了五花肉,给你炒回锅肉吃。”
  “行。”臧桦应了一声,转头对自家爹说,“老爷子,你和程砚聊会儿?”
  臧教授“嗯”了一声,拄着拐杖往楼上走:“程砚,上来吧。”
  程砚赶紧跟上。
  到了书房老爷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。”
  程砚坐下,手心有些出汗。
  “找我有事?”臧教授问,声音平静,听不出情绪。
  程砚深吸一口气,“沈老师七年前自杀过,您知道对吗?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。”
  老爷子看着他,看了很久,才缓缓开口:“予白知道你来吗?”
  “不知道。”
  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。老爷子拿起桌上的茶杯,慢慢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,他说:“七年前,予白在他自己家里,浴室,割腕。”
  程砚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  “那天我本来约了他讨论一个案子,电话打不通,就去他家找他。”老爷子继续说,“门没锁,我进去,看见浴室门开着,他躺在浴缸里,水……全是红的。”说到后面老爷子声音都有些抖,当时那场面他永远都不会忘记,也永远都不想在想起,他最得意的学生,绝望地躺在血池里,他心都被撕裂了。
  程砚闭上眼,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画面,手和脚都冰凉的,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。
  “我叫了救护车,送他去医院。抢救了三个小时,才捡回一条命。”老爷子声音恢复了平静,但程砚听得出里面的沉重,“住院住了半个月,手腕上的伤口深,伤到肌腱,失血过多。”
  “后来呢?”程砚问,声音哑得厉害,嘴唇都是哆嗦的。
  “后来我怕他再想不开,就把他接来家里住。”老爷子说,“住了三年。起初他状态一直不好,瘦得厉害,晚上也睡不着。”
  难怪重逢后的沈予白,总是清瘦,睡眠也浅,一直都是看上去没什么精神的样子,跟在学校的时候,和他们一起打球的沈老师完全是两个人,原来都是那时候落下的病根。
  “他……他为什么……”程砚问不出口。
  为什么自杀?是因为周临的诬陷吗?是因为学校的流言吗?还是因为……他的恨?
  老爷子看了他一眼:“具体原因,他没说,我也没问,不过那时候,他刚离婚,父母跟他断绝关系,学校里流言满天飞,学生躲着他,同事疏远他。”
  停了几秒,老爷子又说:“他对我说过一句话,他说,‘老师,我觉得活着没意思了,父母不要我的,林茜带着孩子走了,曾经最好的朋友也没有了,连我最在意的学生也恨我’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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