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2章(3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……
  陆含章把啤酒喝两个玻璃杯一起放在吧台上。
  楚九眼神嫌弃,“你这是瞧不起谁?”就一瓶,还不够他湿唇的。
  陆含章手指勾住易拉环,随着“嗤”地一声,啤酒花从里面跑了出来,“明天还要拍戏,如果晚上喝太多,上镜脸会浮肿,如果那样的话,诗澜姐绝对不会放过我们。”
  楚九想起许诗澜在片场发火的样子,没吭声。也不知道平时说话温温柔柔的人,一进入导戏的状态怎么就跟平时全然判若两人。
  虽然鲜少在片场发火,但要是因为演员不敬业出岔子,确实会遭到很严厉的训斥。
  楚九拿过离他近的那一个杯子,微微往前挪了挪,陆含章十分默契地开始给他倒酒。
  一开始只有半满,楚九不满意,手指头一动未动。
  陆含章把啤酒给放下,“先喝,不够再倒。”他绕到吧台的对面,在楚九旁边的高脚椅坐下,又补充了一句,“我不喝。”
  楚九挑眉,余光去看那只空杯子。
  陆含章无奈道:“习惯性多拿了一个。”
  楚九这才慢条斯理地端起酒杯,他信这人不会诓他。
  拍戏的日子每天都很忙,为了保持上镜需要夜里也不能像以往那样随意地放任自己的胃口,他都快要想不起上一回痛快的喝酒是什么了。
  沁凉的液体入喉,楚九舒服地微眯起眼。倘使现在外头不是还下着暴雨,他一定会点一份外卖,摆上几碟小菜。
  半杯啤酒很快就见了底,楚九索性自己拿过酒瓶,一股脑地将酒杯给倒满。
  只有一瓶酒,陆含章也不用担心楚九会喝太多,也就没有制止。
  “我最近总是反反复复做一个梦。”楚九垂眸给自己倒酒,忽地出声道。
  陆含章猜测,楚九口中的梦很有可能跟他自己的过往有关,只是他们从未挑明过这个话题,他也就只好顺着他的话问道:“是很可怕的噩梦?”
  楚九端起酒杯,仰头喝了一大口。
  许久,喉结滑动:“嗯。”分明只是一个音节,却像是用了全身力气。
  ……
  酒杯装了冰啤,杯壁外沿沾了水汽,握久了指尖也变得冰凉,那股凉意仿佛能够透过血管,丝丝渗进骨头缝里,像极了梦里的那场严冬。
  “梦里,符城是个冬天,不似这段时日的三伏天,热得恨不能把整个人泡在水里。梦里的符城且冷着呢,外头又下着雪……”
  这么长时间以来,楚九日常讲话口吻几乎跟现在的人差不多了,唯有在最不防备的时候才会不经意用从前的那些措辞。
  从前,楚九是瞧不上那些个需要借助酒意才敢把心里话往外吐的人,如今才知晓,原来有些事在意识太过清醒的情况下是没有办法宣诸于口的。它们只会被理智嚼碎,混着血沫一同咽回去。
  梦里,黄包车晃晃荡荡,驶过符城的长街,车篷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。他从黄包车上下来,拉车的师傅鄙视又仇恨地瞪他——
  在被东洋宪兵霸占的院子,出入过太多同胞的面孔。
  他在师傅错愕的眼神当中,将脚上的那双纳着结实棉花内衬的布鞋脱下,提在手里,整齐地轻放在黄包车上,赤着脚进了院子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