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死亡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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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如果他在场,太子会让李玄麟代替他去念丹经。
  他不在场是因为挨揍,要是没有挨揍,他还是会堕马受伤——因为他要借刀杀人。
  太子高傲自负,并不惧怕陛下,如果认为丹房有危险,任凭皇帝责骂,也不会上前。
  他为何会笃定这个道士没有危险?
  一定是李玄麟动用手段,让他放下防备。
  常家急于报复,给了李玄麟机会。
  常家。
  她闭上眼睛,咀嚼这两个字。
  一阵急促脚步声打破屋中沉默,脚步声还没到门口,越兰的声音已经穿透房门,到达燕屹、琢云耳中。
  “大爷、二姑娘,老太爷不好了!”
  散开的人又聚拢回来,这次没有孩子,燕澄薇两口子也不在,只有两房大人。
  人多,声音却很小,喝茶、说话、走动、咳嗽、衣物摩擦,声音窸窸窣窣,充斥议事厅。
  内科大夫背着药箱匆匆赶来,探出死脉,拿上诊金,走的干脆利落。
  琢云和燕屹到时,燕夫人站在门口,叮嘱仆妇:“现在就去把床板放在厅堂里,不能在床上落气,拿十陌钱纸准备着,要烧倒头纸,原来备好的几匹麻布找出来。”
  交代完,她拿帕子用力一擦眼睛,再一揩鼻子,交代站到廊下的两个人:“没咽气时不能哭,实在要哭,也不能哭出声。”
  琢云点头,没进门,只在门外两侧站住。
  仆妇在正厅中铺设床板,连着被褥将燕鸿魁移到床板上。
  燕鸿魁昏睡过去,发出没有意义的呻吟,满脸皱纹,头发花白,锦衾下的身体很小,只剩下一层松弛的皮包裹着骨头。
  身体小,但分量重,沉沉压在其他人心头,让人感觉自己随时会被击倒、崩溃。
  燕曜无法承受燕鸿魁濒死前长长撕扯的喘息声,挣脱父亲的手,试图躲到别的地方去。
  燕夫人一耳光把他扇了回去。
  燕鸿魁醒了一次。
  他心悸,眼前发黑,耳朵里轰隆作响,身上一片冰凉,人仿佛是站在一个狭窄的黑洞里。
  往事在脑子里登台唱戏,起起落落,吃过、看过、登过朝堂,下过大牢,也有不甘心,更不想死,但事已至此,不想死也要死了。
  最放心不下的,还是宝贝儿子。
  他重新抓住了儿子的手——就这么一个儿子啊。
  “小毛。”
  他叫了燕曜的小名,燕曜跪在地上,张了张嘴,嘴角抽搐着往下撇,想要抑制住哭泣,但眼泪夺眶而出,从鼻尖上掉落,他低下头,额头抵在燕鸿魁手背上,浑身颤抖。
  “好......”燕鸿魁转动眼珠,看站在床边的燕鸿运,“娘来接我了。”
  燕鸿运伸手抹眼睛,捏住山根,垂头掩饰泪意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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